江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她红红的、写满愧疚的脸。
“傻不傻,”他说,声音低低的,“又不是你能控制的。”
“可是……”她瘪着嘴,“你都……那个了……”
江墨的耳朵红了。他轻咳一声,移开目光。“没事。”
“真的没事?”
“嗯。”
宋清榆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耳朵红透了,脖子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我很好我没事”的平静。
她忽然就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往他怀里拱了拱,把脸贴在他胸口。
“江墨。”
“嗯。”
“你真好。”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热水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小腹,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迷迷糊糊的,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感觉到身后的男人轻轻动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把被子给她掖好,然后下了床。
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水龙头响了一下,然后是长时间的安静。
宋清榆睁开眼。
她其实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能感觉到他离开时那股隐忍的克制,能感觉到他不想让她知道的小心翼翼。
她翻了个身,面朝卫生间方向。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没有声音,安静得不像是在做什么。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要不要我帮你?”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沉默了几秒,门开了。
江墨站在门口,穿着那件深色的睡衣,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表情——那是被打断的、混合着意外和某种说不清的情绪的表情。
“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哑。
宋清榆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他。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微微慌乱的光。
“我说,”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要不要我帮你?”
江墨愣在原地。
然后,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连平时不太容易红的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榆榆,”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不方便。”
“我知道啊。”宋清榆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坦然,“我又没说要用哪里。”
江墨的脸更红了。
宋清榆看着他这副又窘又羞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她从被子里坐起来,把热水袋放在一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
江墨站在原地,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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