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希真见他醒来,这才松一口气,崔其玉也意识到他又梦魇了,慢吞吞从床上坐起,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这时才得以喘息,目光也不及昔日那般熠熠有神。
陆槐为他诊了诊脉,又问了问症,确定并无其他症状才领着携月去开方子。
屋中只剩二人,崔其玉背靠床榻,有些抱歉地看冯希真:“可是吓到娘子了?”
“还说,怎么好端端的会梦魇?”
听陆大夫的意思他似乎常梦魇。
崔其玉闻言恹恹道:“幼时便有魇症,昨夜做了个噩梦,不想又梦魇了。”
“什么噩梦?”
他想了想,竟还清晰记得那梦境,便将梦见那画的事说来。
冯希真听得直皱眉,没想到崔其玉会因一幅画而做噩梦,可想他是当真因那画不舒服,但她回想了一番昨日所见的画,仍不觉得有异,便先按下这事,只说:“你且好生歇着,我派人去给你告一天假。”
说完就出屋去安排这事,又与陆槐说了几句,这才回屋中,而后就见某人在墙角洗漱。见他这般恹恹都还不忘整洁,冯希真早间醒来就有几分沉的心立时轻快些,笑了声便坐去几榻上。
崔其玉不知她在笑什么,漱过口便蹭到冯希真边上。
冯希真看看他,见他面无血色,冷声道:“要么回床上,要么便穿上衣裳。”
他这才发现他只穿着里衣,有些许赧然,转头去捞来件外衣套上,边说:“娘子,我无碍的,我自小梦魇,已然习惯。”
“是吗?那我将人叫回来,你自去上学。”
“……”
冯希真看他哑口,这才笑叹声,而后问:“为何会自幼就梦魇?”
崔其玉摇摇头,眉心微蹙:“不记得了,从记事来就常做噩梦。”
“上回梦魇是什么时候?因何梦魇?”
“是去年春日,在青霞山登山时见到个从山崖上跌落的人,浑身是血。”他说这话时脸色仍很苍白,好似那场面很可怖。
冯希真回想起那时在净猫园里他面色不佳的模样,好若领悟过来什么,问他:“崔其玉,你是不是怕血?”
崔其玉脸便一红,嘴硬道:“不怕。”
“当真?”
“……”
“一诈就露馅,还学人家撒谎吗?”
“我不是有意骗娘子的,”他心虚埋头,解释说,“只是这般小事,说出来恐娘子笑话于我……”
“原来在你看来我就是这等人?”
“不是的,是我自己没用,不想让你知晓。”
他说这话时似乎当真有些难过,冯希真心念微动,问他:“谁说你没用了?”
“幼时在国子监时,就有人为此笑话我。”
冯希真不由得想像出一幅小崔其玉教人围着笑话的图景来,纵是玩笑也应有几分难堪的,她便道:“若我幼时认得你,必替你打抱不平。”
她正色直言,崔其玉抬眼看看她,良久认真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娘子会为我打抱不平。”
“……”冯希真没见过这般会给她贴金的人,顿了片刻才转回话说,“你说你见过有人从山崖上跌落,可是昨日那画让你想起这事来?”
他摇头否认,笃定道:“并非是想起此事,是那画本身就古怪。”
他在章府时便盯着那画失神,若非齐修远突然出现,想必他还会一直盯着那画看下去,就仿佛那画自身就想让他一直看下去。
冯希真见他再三说那画古怪,摸了摸下巴。
她原本觉得这是他心思太过敏锐之故,但如今却不想再将其视作若无其事,琢磨会儿,打定主意般问他:“你感觉如何?可否与我一同出门去?”
“去哪儿?”
“回崔府。”
“为何?”
“你不是说爹那儿也有一幅那齐修远的画么?而且你也说那画古怪,何不再去看个究竟?”
崔其玉愣愣看着她,好像不解。
“怎么,你不想再看个究竟吗?”
他摇摇头,意识到或有歧义,忙解释:“我只是不知娘子为何这般提议。”
“你既说古怪,说不定还真有古怪,为何不去瞧瞧?”
崔其玉微微抿唇,不知为何,他有种希真正在为他打抱不平的感觉,尽管对象好像是一幅画。
他点点头,穿好衣裳,心头带着股奇异的喜悦与冯希真出门去,好不威风凛凛地朝崔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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