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月手中还有一包与信一同送来的布帛,闻言笑问她:“为何不会是希衡公子?”
冯希真便哼了声:“他才不会给人写信。”
她兄长名唤冯希衡,长她四岁,许是因他自小由祖父教养的缘故,他与她不像别家兄妹那样亲近,休提她,连从前爹外任时,他都鲜少传信给爹娘。
比起他来,长她三岁的嫂嫂章翊便与她亲昵得多,算来反而更像姐妹。
冯希真带着信回卧房旁的小书室去,携月也跟来,将手中的布帛放下才退出屋去。
小书室没什么藏书,但其他装潢都按书斋的书室来摆置,是间清幽僻静的小屋,冯希真便坐到书案前拆信看,果然,里头的书信是章翊的字迹。
两年前,冯希衡在国子监业毕,不久后得了恩荫,前往颍州任职,章翊也随之同往,此后与家中便只书信往来,来信还算频繁,每每闲话家常,寄送些小东西。
今日这信中却有件不同寻常的大事,说是二月里章翊查出已有两月身孕,但两人按大夫的叮嘱,等到三月里胎象稳了才将此事写信告知家中人。
冯希真不想竟听说这么桩事,不由得抿了抿唇。
兄嫂成亲多年,前几年住在家中时,章翊曾流过一次产,此后身子一直不大好,不再有孕。爹娘虽从未说过什么,但她瞧得出他们一直在意此事,故而嫂嫂随兄长去颍州时,她反替她松一口气,至少她不必留在爹娘眼皮子底下,顶着二人的希冀过日子。
兴许是一种以己度人,冯希真自己喜自在,便也常为此替人无奈。
冯希真看到这处,一手托着脸颊,手指轻点,好像若有所思,许久才接着往下看,此后便只说了些近日两人的小事,说近来冯希衡爱上收集谜语,逢人就要人解谜,有时自己也出谜,冯希真看到这里便又露出笑来。
她想,这事章翊应当只同她讲,断不会写在给爹娘的信里,免得娘又气哥哥不稳重,转头又数落爹将贪玩秉性遗传给两个孩子。
冯希真看罢,这才取来那布帛解开,里头是一盒香料,除此外便是一沓厚厚的谜笺,而这上头的笔迹便是冯希衡的字迹了。
她想了想,提笔书一封回信,而后剩下的半个早晨便拿着那沓谜笺到月波榭中坐下,一张张猜了起来,在这事上,两人倒有几分亲兄妹的样子了。
她坐在桌畔,猜得出的放在左手边,猜不出的便放在右手边,拿不准的便往前放,不过猜上会儿,前头竟跳来了个障碍,好不见外地往谜笺一坐,再盘起尾巴整个卧到其上。
自从上回它挠过她,而崔其玉夺走它的孔雀翎后,卧云便好几日不理睬二人,今日大约是忘了那事,没事猫似的跑来她面前卧下。
冯希真不禁瞪它眼,然后伸出手指戳一戳它的耳朵:“怎么,崔其玉不在你就来气我吗?”
卧云扫了扫尾巴,只看着她,冯希真无奈,索性也将脑袋趴到桌上,对卧云叫道:“坏猫。”
坏猫呼噜噜一声,冯希真便只趴在桌上接着钻研谜语,实在琢磨不出,便嘀咕冯希衡的谜出得不好。
许是天气和暖之故,冯希真猜上会儿竟捏着谜笺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卧云在水榭里叫,而尾巴竟还扫来她脸上,她这才睁眼看那坏猫。
只见卧云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伸展着身体,前爪按着她左手边的谜笺,后爪踩着桌上另外的谜笺。
她原本奇怪,直到一阵池风吹来水榭内,桌上的谜笺飞走一张,她才恍然大悟,它原是在替她压着谜纸。
冯希真在一旁笑,急得卧云喵喵叫,她才伸手摸摸某只坏猫:“原来我们卧云其实是只好猫。”
夸完才笑眯眯将桌上那些谜语一一收好,又起身去捡那些吹散的谜笺,不过才走出几步,就有人从廊下跑来,转过竹帘先她一步去捡那几张谜笺。
她怔了怔,直起身看某人。
今日他穿一身白衣,还斜挎着一只布包,整个人瞧着都朝气勃勃,捡起那几张谜笺后,起身来满脸笑意看她。
冯希真似笑非笑看他,微微抬起眉梢:“怎么回来了?”
只见崔其玉笑得满足,乖巧道:“我下学了。”
也就是说,某人只上半日的学,仅仅半日他便要彻夜难眠。
一时间,冯希真连话也不想同此人说,只冲他微微一笑,转身回水榭中坐下。
崔其玉不觉有异,跟着坐回桌边,摘下挎包说今日去念书的事,最后一脸幸福对她道:“汤司业说我有画业在身,今后每日去半日即可。”
冯希真听罢,又眯眼冲他笑笑,不说话。
崔其玉便笑意腼腆几分。
果然,娘子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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