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下得挺足,真到干活的时候,李三石才明白啥叫“理想很丰满,现实骨感”——牛大马二这俩千年老鬼,效率低得能把人逼疯。
先说牛大,负责清那三米路的草和浮土。他飘到路上,不是先拔草,而是绕着草堆转了三圈,嘴里念叨“这草长得真结实”,然后伸出半透明的手,慢悠悠扒拉了一下——草没动,他自己倒晃了晃,魂体淡了点,立马喊:“老爷!阴气不够了!得歇会儿!”
李三石看得直皱眉:“才扒拉一下就歇?你这阴气是漏气了还是咋的?”
牛大委屈得很:“俺魂体本来就弱,拔草要使劲,阴气耗得快嘛!”说着就飘到路边,找了个晒太阳的地儿,缩成一团不动了,跟工地上偷懒的老油子似的。
再看马二,任务是捡碎石、挖黏土。他飘到小溪边,蹲下来(意念形态),想用阴气裹黏土——结果阴气跟筛子似的,穿过黏土啥用没有;好不容易攒了点阴气,裹起一小团泥,没飘三步,“啪嗒”一声掉地上,泥溅了他一身(魂体)。
“咋回事啊!”马二急得跳脚,又试了一次,这次裹得紧了点,可飘到半路,魂力跟不上,泥又掉了,还砸了自己脚(虽然没实体,但疼是真的)。他揉着“脚”,委屈道:“这泥咋这么沉!俺以前飘着走都不费劲,现在搬点泥就累得慌!”
捡碎石更惨——鸡蛋大的石头,对他来说跟扛着块砖似的。他得先在石头旁边绕半天,嘴里嘟囔“轻点轻点”,然后慢慢凝聚阴气,裹住石头,颤颤巍巍往上提,提起来没半米,“咚”一声又放下了,喘着粗气(意念)说:“不行不行,太沉了,得歇会儿!”
整个工地跟没通电似的,死气沉沉。李三石算了算——按这速度,清个三米路的草,得三天;捡够填路的料,得五天;最后夯实,还得两天。等修完,黄鼠狼都带着熊妖将来收双倍供奉了!
“这哪是修路,这是养老呢!”李三石有点上火,魂核晃了晃,震得泥像掉了点灰。可他也知道,不能怪俩鬼——他们魂体弱,没干过这活,跟刚上工地的新手似的,啥都不会。
“得想个法子,把他俩的劲和我的神力拧成一股绳,不然啥都干不成!”李三石闭上“眼”,意识钻进【鉴里寻境】,开始琢磨——牛大马二的阴气能飘、能裹东西,但没劲儿;他的神力能聚、能震,但量太少。咋结合呢?
他想起工地用的振动压路机——靠振动把土压实,又快又结实。现在没机器,能不能让牛大马二当“振动源”?用他的神力引导他俩的阴气,按节奏震,震到土里,不就能把土压实了?
“对!就这么干!”李三石眼睛一亮(意念),可又有点慌——强行引导别人的阴气,万一控制不好,把俩鬼的魂震散了咋办?
“不管了,先试试!总比等着被黄鼠狼拆庙强!”
“牛大,马二,过来!”李三石的意念带着点急,还有点凝重。
俩鬼正偷懒呢,一听这声,赶紧飘过来,魂体还在抖——怕李三石骂他们。
“俺……俺们没偷懒,就是歇会儿……”牛大赶紧解释,马二也跟着点头。
“别废话,有正事。”李三石没提偷懒的事,直接说,“我教你们个法子,叫‘神力夯实术’,能用你们的阴气震土,又快又省劲。就是过程可能有点不舒服,你们得听我指挥,别反抗,知道不?”
俩鬼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怕——“不舒服”?不会是要把他们的魂震散吧?
“老……老爷,这法子安全不?俺们魂体弱,经不起折腾……”牛大小声问,往后退了退。
“放心,死不了,说不定还能让你们的阴气变结实点。”李三石说,“牛大,你先来,把阴气散到前面清过的土里,三寸深,别太散,也别太聚。”
牛大犹豫了半天,还是照做了——他飘到路上,慢慢把阴气往土里渗,跟洒水似的。可阴气太弱,渗了半天,也就覆盖了巴掌大的地方。
“行了,别动。”李三石深吸一口气(意念),攒起仅有的一丝神力,像根细针似的,轻轻戳向牛大的阴气。
“啊!”牛大突然喊了一声,魂体猛地一颤,“啥玩意儿!钻俺阴气里了!”他想把阴气收回来,可被神力勾住了,收不动。
“别慌!听我指挥!”李三石赶紧说,“跟着我的节奏,让阴气抖起来,慢点开,别太快!”
他用神力带着牛大的阴气,慢慢晃——一开始是慢悠悠的,跟晃秋千似的;后来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变成了小幅度的抖。
牛大一开始怕得要死,后来慢慢不慌了——这感觉有点像过电,酥酥麻麻的,还挺舒服?他能“感觉”到,土里的小石子在动,土粒之间的缝在变小,原本松松的土,慢慢变结实了!
“老爷!土……土变硬了!”牛大惊喜地喊,魂体都亮了点。
“别分心!继续震!”李三石赶紧提醒,可心里也松了口气——成了!
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李三石撤回神力:“行了,停吧。”
牛大赶紧把阴气收回来,飘到路上,用“手”摸了摸土——硬邦邦的,比之前结实多了!“俺……俺也能震土了?”他不敢相信,又摸了摸,脸上露出了笑(意念形态)。
“该你了,马二。”李三石转向马二,“你的阴气比牛大轻,适合震表面的土,把浮土震实,再震出点排水的坡度,别让雨水积在路上。”
马二刚才看牛大没事,还挺开心,现在轮到自己,又怕了:“老……老爷,俺……俺能行吗?俺的阴气没牛大结实……”
“没事,我轻点引导。”李三石说。
马二咬咬牙,飘到路上,把阴气散在土表面。李三石用神力勾住他的阴气,慢慢引导——马二的阴气轻,震起来更灵活,频率也更高,像小刷子似的,把土表面的浮尘震掉,还震出了一点点坡度,雨水能顺着坡流走。
“成了!”马二也惊喜地喊,“俺也会了!这法子真好用!”
李三石松了口气——总算找到能提高效率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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