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村从来没有这么忙过。
郑胜善家院子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惠心挺着腰——郑垚已经不用天天抱着了,能自己在地上爬,她总算腾出手来——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那床缎子被面呢?就是我娘当年陪嫁的那床。”她一边翻一边念叨,“还有那对铜盆,胜善,你放哪儿了?”
郑胜善蹲在院门口,正拿着把刨子刨一根木料,头也不抬:“东屋柜子最底下。铜盆我去找,你先别急。”
“不急?下个月初八就剩二十多天了!”惠心从屋里探出头,“张爷爷日子都算好了,你这边花轿还没影儿呢。”
郑胜善放下刨子,擦擦汗:“急什么,玄先生说了,木料他来备,我就帮忙打打下手。”
惠心“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省心。”
郑胜善嘿嘿笑,继续低头刨木头。
院墙外,郑安蹲在桃树下,怀里抱着小白狐狸,嘴里呜呜咽咽地哼着调子。那调子还是没人听得懂,但小白狐狸听得认真,尾巴一摇一摇的。
郑垚趴在旁边地上,伸手够小白狐狸的尾巴。够不着,急得“啊啊”叫。
郑安低头看他一眼,伸手把狐狸尾巴往他那边挪了挪。郑垚一把抓住,咧嘴笑了,口水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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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爷爷家门槛上,坐了三个人。
刘至远拿着个本子,一笔一笔记着什么。刘小满趴在他膝盖上,时不时插一句嘴。旁边还坐着个年轻人,是联盟村来的,说要给学校捐一批书。
张爷爷翻着老黄历,手指在纸页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
“初八好,”他抬起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宜嫁娶,宜祭祀,宜纳财。玄先生这日子选得巧。”
刘至远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那酒席就定那天?”
“定那天。”张爷爷点头,“让王婶提前三天开始蒸馍,李叔那头猪也该宰了。”
刘小满举手:“我要吃糖!”
张爷爷笑了:“有糖,有糖,咱村自己熬的麦芽糖,管够。”
年轻人也跟着笑,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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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社门口,排着七八个人。
都是来取订单的。王婶挎着篮子从里面出来,篮子里装着刚称好的豆角、黄瓜、西红柿,红红绿绿一大堆。她边走边跟旁边的人说话:“这菜是认养地长的,你回去尝尝,保准跟超市买的不一样。”
旁边那人点头,脸上带着笑。
二楼窗户开着,订单打印机的哒哒声时不时飘出来。林薇坐在电脑前,手指敲得飞快。旁边堆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快递单,最上面那张写着:省城,李姐收。
她抽空往窗外看了一眼,嘀咕了一句:“这么多人,婚礼那天得摆多少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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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学校的院子里,孩子们正在训练。
不是跑步,是蹲在地头认草。郑玥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片叶子,问:“这是什么?”
“艾草!”孩子们齐声喊。
“这个呢?”
“马齿苋!”
郑玥笑了:“都对了。等会儿放学,每人去地头摘一捧,回家让娘煮水洗澡,不长痱子。”
孩子们哄笑起来,叽叽喳喳地往地头跑。
刘至远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起来。他背着手,踱到院子里,站在那排西红柿前。果子已经红了,沉甸甸地挂在架上,压得竹条都弯了腰。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一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太阳晒过的温度。
“好。”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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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谷场上,玉米堆还是那座小山,但比前几天矮了些——订单发得多,库存下得快。几个孩子围在边上玩,你扔我一粒,我扔你一粒,嘻嘻哈哈的。
阳光落在金黄的玉米粒上,泛着暖洋洋的光。
远处,落枫谷的方向,那棵歪脖子桃树还在开花。粉白色的,在风里轻轻晃,像是远远地朝这边点头。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婚礼,订单,学校,认养地。
日子像溪水一样,不紧不慢地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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