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呈月有些心不在焉,走着走着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跤。
凌沧瞥她一眼,声音里带了点笑:“多大了,走路还能平地摔跤?”
“我是在想事情嘛。”凌呈月回过神,下意识地拍了拍心口,又往身后长长的宫道望了一眼,“皇兄,我越琢磨越觉得,刚才那个展大人……瞧着实在眼熟,就是说不上来,总好像在哪儿见过。”
“说不上来,便是没见过。”
凌呈月追上去,摇了摇他的袖子:“不是!我是认真的……好像有点像表哥?”
凌沧语气平平:“你那时候才多大,还记得他长什么样?”
“怎么不记得!”凌呈月急了,“娘最偏心表哥了,但凡得了什么稀罕玩意,总要等表哥挑完了才轮得到我,我那时候气不过,还往他书里放过毛毛虫呢!”
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下去:“表哥挑走了最好的,等大人不在,又偷偷塞给我……”
“你记错了。”凌沧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是你仗着年纪小,自己抢来的。”
被兄长戳破幼时的霸道行径,凌呈月心虚地嘟囔道:“我哪有那么凶!”
“我倒是觉得,一点也不像。”凌沧敛了笑,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他回头看着皇妹,眼神又柔和下来:“在娘面前别提这些旧事,记住了吗?”
“知道了,我又不傻。”凌呈月乖巧地点头。
隔着半开的帷帘,药味已经先钻进鼻子里。
宫人轻手轻脚地捧着药碗守在床边,凌沧一进门,扫了一眼那几个宫人的脸色,心就往下沉了半分。
皇后斜倚着,宫人从旁扶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送药。
那药碗才刚到一半,皇后眉头陡然拧紧,她闭眼咽下,半晌,终究还是没撑住,侧过头去,连着前头喝下去的那一半,一道吐在了宫人备好的盂盏里。
宫人赶紧来收拾,动作很快,显然是做熟了的。
凌呈月看见这一幕,唇慢慢地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眶不声不响地红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站在外面不肯进去了。
她怕自己一哭,母亲反倒要强撑着安慰她。
凌沧走进去,在皇后身侧坐下,从宫人手里接过药碗,用汤匙轻轻搅动着药汁,等放凉了才送到皇后唇边:“娘,这药若真是吃得难受,我们便不喝了吧。”
皇后虚弱地睁开眼,勉强牵了牵嘴角:“良药苦口,就是入了夏,有些闷,旁的都还好。”
她顿了顿,越过凌沧的肩,往外看了看:“我还要看着月儿出嫁呢,怎么能就这么撒手了。”
期间又吐了两次,一碗药喝了好久,总算是见底了。
宫人撤下药碗,凌沧握住皇后冰冷的手,试图将体温传过去:“万事有儿子在,娘若是累了便好好歇着,旁的事情,不必记挂。”
皇后直直地看进他的眼底,过了许久才说:“娘身子不好,不能替你主事,你父皇挑的那些贵女,你又变着法儿地推脱,这事就这么僵着。”
她稍稍顿了一下,喘了口气:“身边连个知冷知热说话的人都没有,叫我如何放心,若是有合心意的,趁着娘还在,总还能替你说上一两句。”
凌沧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笑了笑:“儿子身边有老师,有属官,朝务繁忙,并不觉得空落。莫要操心这些,等你身子好了,哪怕选个最悍的太子妃,儿子也一定恭恭敬敬地接进来。”
皇后眉宇间的愁云终是散了些,唇角也带了笑:“胡说,京城里的世家小姐,个个知书达理,哪有悍的?”
凌沧瞥了一眼殿外:“我看你女儿就颇有天赋。”
皇后轻轻一笑,随即又咳嗽起来,凌沧替她顺了顺背,等咳声平息,才将她扶着靠回软枕上。
寝殿内的药味淡了些,凌沧看了一眼外面那个还在抽噎的身影,朝她叫了一声,凌呈月赶紧抹着眼泪钻了进来,一头扎进皇后怀里。
凌沧站起身,走出寝殿,刚迈出门槛,脚步便倏地停住了。
守在门口的掌事太监双腿一软,立刻低着头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娘娘饭食再做得清淡些,她近来胃口不开,闻不得荤腥。”
太监连连应是。
凌沧睨了他一眼:“太医院再送那些猛药过来折腾娘娘,让他们自己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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