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听过皇姐用那种声音同自己说话,那时大厦将倾,谢青禾问自己帮谁。谢青鸢用沉默作答,谢青禾离开了。再听到她的消息,是关于她死于政斗。
没多久,大姐姐也死了。
她们的死讯来的沉重,泽安入秋了,枯叶纷飞于京都,立储的圣旨送到了谢青鸢面前。
她们争了那么久的东西,是谢青鸢从未想过的。世上珍贵的东西何其多,就连活下去都成奢望,哪有时间去争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谢青鸢比任何人都清楚,阿姊和大姐姐宠爱自己,也是因为自己无心政事。
如今,她问自己可怨她,谢青鸢不知道。她只是难过,她不喜欢谢青禾用那种声音同自己说话,也不喜欢她将自己视作接近楚怀瑾的棋子。
“不怨。我...不喜。”
犹豫良久,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她没有骗谢青禾,她不怨,却也不喜。
马车陷入一片死寂,谢青鸢嗅到淡淡药香,楚玄舒给她的东西,正放于她怀中。她感受着药囊的存在,短暂逃避僵局,直至听到谢青禾的一声浅笑。
不含嘲讽,是谢青鸢熟悉的宠溺。
脑袋被人胡乱揉了揉,谢青鸢不满抱怨,正要躲开,却听见谢青禾认真道:“小鸢儿,这次是阿姊不好,没有下次了。”
“你喜欢的,总是你的,阿姊没想和你抢。”
谢青鸢明白她说的是谁。胸口发闷,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却又留下沉默。
她想说,楚玄舒没有义务承担旁人投射在楚怀瑾身上的欲望。话将出口,又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道貌岸然地说这种话。
那些人利用楚玄舒接近楚怀瑾。而自己接近楚玄舒,也不过为自保,为剥离她血液里的权欲。又和她们有何区别?
谁都不曾问楚玄舒,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什么。
…
静阁。
“跪下。”
不轻不重的声音落下,楚怀瑾坐在书案前,开口时并未看向楚玄舒。桌上放着一柄桃木制成的戒尺,楚怀瑾从不在授课时带着它。
木屋仅有她二人。门紧闭,窗子开着,几缕薄阳落在书案上,这一切和楚玄舒无关。
她沉默着跪下,没有反抗,也没有困惑,仿佛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淡漠的眸子在书案上多停留了片刻。
已是午后,窗外的光有些刺眼,楚玄舒畏光。她看着远方的光,想的,却是不久前谢青鸢为她关上窗子的一幕。
“我何时将你养成了趋炎附势之徒。”
楚怀瑾声音少有地冷了下来。外人眼中的楚怀瑾从未动过怒,似有无限耐心,静阁学子皆敬爱她。
“女儿不知。”
楚玄舒声音如旧,细听之下,才能寻到几分执拗。
“玄舒,你明明早在诗会就看出了她的身份。你交友,我理应不该说什么…可君心难测,你以为圣上不知?”
“楚氏世代心系百姓,余下的,都和我们无关。有些东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莫与她走得太近,对你无益。”
“别做让我失望的事。”
一阵疲惫。说到最后,楚怀瑾的声音又变得温情,如同在教导一位误入歧途的学子。
“母亲,她不一样…”
楚玄舒声音发涩,说出这句话,比她预想的更艰难。
楚怀瑾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片刻,化作失望。她叹了声气,起身,握起桌上的戒尺。走向暗处,走向楚玄舒。
“有何不同?有那层身份在,官家岂会容忍你接近她?玄舒,你一向聪慧,有些话,无需母亲说,你也该懂得。”
戒尺划破空气,落在楚玄舒背上,一声闷哼溢出,却熄不灭少年眼中的偏执。她脊骨挺得笔直,固执地重复着。
“母亲,她不一样…你若了解她,便不会说这样的话…”
闻言,楚怀瑾眼中的失望愈浓,她摇了摇头。
“玄舒,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
皇城。
谢青鸢方踏入永安宫,背部的疼痛令她身子一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正给她倒热茶的十二吓得一激灵,慌忙放下茶盏,几步上前,“殿下!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谢青鸢紧咬着牙关,后知后觉这不是自己的痛。楚玄舒?楚玄舒!
该死,自己才走了不过一个时辰,她怎又被人欺负了去?不容谢青鸢多想,疼痛又一次袭来。和以往的钝痛不同,这次疼痛来的汹涌又毫无征兆,疼得谢青鸢直冒冷汗。
“十二,孤乏了,要休憩。待会儿药放桌上,莫要扰孤…”
强撑着说完,谢青鸢走向了内殿。十二担忧地望着她的背影,就在十二几番犹豫可要找太医院的人瞧瞧时,谢青鸢忽地转身。
“十二!今后派人盯着楚玄舒!任何异样,都要向孤禀报!”
人走了,永安宫安静下来,谢青鸢背上的疼痛还未消停,甚至一下比一下重。她哪里挨过这种疼?趴在床上,一股无名火袭来。在楚府就受尽欺负,今天好歹在楚怀瑾眼皮子底下,怎又让人欺负了?
待让她知道是谁欺负了楚玄舒,她定要那人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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