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人,你以后自然会知。楚玄舒,三日后,不要去静阁。”
生硬地说着,像是为了遮掩自己的疲倦。目光触及楚玄舒那双烟灰的眸子时,心又不可避免地软了下来,她放缓语气,不知是弥补还是条件。
“往后的日子,我会常来寻你。”
离开楚府时正值午后,屋檐落着水滴。一滴,一滴,微弱,不息。
踏出朱红的门,谢青鸢转身。守卫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下人们远远观望着自己,鸟儿累了,不知飞去了哪里。
一袭白衣静立在门内,她没有挽留自己,一双失落的眼睛盯着自己的侧方,谢青鸢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谢青鸢离开了,直到上了马车,楚玄舒才缓缓抬眸。
几番犹豫,她想上前走出门去,再看看谢青鸢。还未迈开步子,身后的仆从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小姐,天凉,早些回屋吧。受了寒,家主免不了心疼。”
楚玄舒不再上前。马车动了,须臾,调转方向,向着楚府正门驶去。
帘子被掀开,谢青鸢向外望去,楚玄舒依旧在门内站着,浅灰的眼睛渐渐恢复生机。
“回去吧,我们会再次相见。”
朱红的大门,冷清的府邸,审视的目光。这一瞬,谢青鸢忽地很想带走楚玄舒。
帘子放下,谢青鸢捏了捏眉心,压下不合时宜的念头。
当夜,她再度失眠。
膝盖的钝痛,比以往更重,更久。谢青鸢起初根本猜不到那究竟是为何,彻夜的疼痛,让她不得不蜷起身子。电光火石间,她猛地睁开了眼。
昏暗的永安宫,几盏微弱的烛火摇曳。冰冷的地面,缓缓跪下去。末了,疼痛吻合,谢青鸢被魇出一身冷汗。
谁命她跪着?她做错了什么?要受此等责罚?楚玄舒在那座府邸,究竟经历着什么?
那群仆从,准是她们,她们苛待楚玄舒?!那楚怀瑾呢,楚怀瑾又可知道?她官居三品,位高权重,又岂能忽视自己的血脉至如此地步?
浑浑噩噩过了三日,还没见到那位名动泽安的大儒,谢青鸢便先入为主地对她生了几分怨念。
楚怀瑾授课那日,京都街上人满为患。也不知谢青禾借了什么法子,马车顺着隐蔽的小路驶去,避开了众人。
巍峨的高阁屹立于西南面,谢青禾时不时向外探去,似无意道:“待会儿楚家那位小娘子是不是也在?小鸢儿给阿姊牵牵线,也好让阿姊瞧瞧楚家娘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阿姊...我与她仅有几面之缘,不熟的。”
谢青鸢搪塞着,顺着帘外望去。临近静阁,守卫森严,行人渐渐少了。几株松柏栽于院内,为那玄黑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机。
“小姐,到了。”
侍从的声音传入马车,谢青鸢正欲下车,却听见谢青禾似笑非笑道:“既不熟,那阿姊将她接到皇城,小鸢儿该不会介意吧?”
谢青鸢并未回她,默默下了马车。她心一沉,没多久身后贴了道柔软身躯,谢青禾搂着谢青鸢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谢青鸢本能偏开。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小鸢儿喜欢的,阿姊哪能抢走?”
“走了,去晚了,我们怕是要引人注意了。”
静阁共九楼,平日里授课在一二楼大殿,余下的楼阁多为藏书。方踏入殿内,众人喧嚣的声音如潮水般袭来。谢青鸢愣在原地,从未见过这般多的学子。
今日能踏入静阁者,族内必有五品以上的官员。谢青禾为掩人耳目,一早便挑选了个不近不远的位置。坐得太靠前,难免引起怀疑。
落座,身侧皆是生面孔。谢青鸢不大习惯旁人打量的目光。她捏了捏眉心,虽有心无视,却仍能依稀听到“门第”“仕途”的字眼。
“待会儿楚侍中授完课,不知能否上前结交一二。据说每年殿试陛下都会询问楚侍中的看法呢。”
“谁说不是呢?若我能坐得前些,说不准楚侍中会记下我的面孔。”
“别做梦了,楚侍中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记住我们?”
“唉,倘若搭上楚侍中,可比死读书有用得多...”
“...”
谢青鸢蹙眉,静阁是为天下寒门之士建立的,这些年母皇全权交由楚怀瑾,竟养成了这等不正之风?她心下一阵烦闷,耳边的声音淡去了,准确来说,整座静阁忽地陷入寂静。
谢青鸢下意识抬眸,望见一道背影。那人身袭白衣,净得不沾半分杂色。三千青丝披在肩后,手持一卷书轴,缓缓向着殿中央走去
像...太像了...
那孤傲的气节,不折的脊骨,谦和的外表,简直与楚玄舒一般无二。
亦或是,她若不死...
楚玄舒总有一天会成为第二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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