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家婶子拎着水壶还想续杯,她赶忙拦了下来,将自己要包车送周祥贵去双石镇就医的来意简单说了一遍。
徐家婶子也是个痛快人,听罢便道:“老徐在后院收拾圈舍,我们也不跟你多要,来回一趟,给一百文就行。”
这价格公道,江宛心里有数,当即点头应下。
二人商议好明早辰时在周记杂货铺门口接人后,便互相辞别。
次日辰时初,天清气朗。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响铃声,徐驴头牵着他的小毛驴,如约而至。
小毛驴个头虽不大,但毛色发亮,浑身的腱子肉一鼓一鼓的,煞是喜人。
到杂货铺门口站定,徐驴头手里那根盘得光溜的小皮鞭一甩,“啪”地一声空响炸开在街道。
这是提醒主家出门的信号。
“大早上的!吵吵什么?吃饱了没事干啊!”
隔壁院子立刻传来了苏寡妇那极具穿透力的叫骂声,显然,昨晚江宛毫不顾忌她脸面的作态,已经成功将她惹恼了。
徐驴头全然不理会隔壁的聒噪,将皮鞭往腰带上一插,笑呵呵地帮着小禾一起将周祥贵搀扶到了板车上。
听说是送周祥贵去双石镇就医的,他还特意在后头的板车上垫了一层晒得透透的厚谷草垫子。
江宛感激地递出一半的酬金,“这一路辛苦您了。”
“应该的,应该的。”徐驴头接过钱袋,往怀里一揣。
绕到驴头前整理缰绳时,徐驴头大声感慨道:“老哥哥,你可是个有大福气的!娶了这么个孝顺能干的媳妇,这日子你就过吧,往后肯定越过越红火!”
苏寡妇家那扇厚实的木门后,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似乎是谁不小心撞到了上面。
再细听,便是一片沉寂。
徐驴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不屑地轻哧,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驴屁股,那头状驴心领神会地迈开了步子。
拉着吱呀作响的板车,慢吞吞地碾过石板路。
“走咯!”徐驴头一声吆喝。
在余氏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缓缓离开……
通向双石镇的山路崎岖。
遇到下坡路,小禾和江宛轮着上车歇息。遇到上坡路时,二人则合力推着板车前行。
周祥贵不是递水,就是递帕子,就连江宛背着个只装了麻袋的空背篓,也想接到车上去,都被江宛好言拒绝了。
徐驴头牵着绳,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瞥一眼。
看着这一家人相互扶持的模样,眼中也多了几分唏嘘。
想当年,周家也是镇上排得上号的体面人家,如今竟也落得这般田地,时也、命也……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晒得人脊背发烫。
赶了两个多时辰的山路,双石镇的轮廓很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镇口的两块巨石格外醒目,如守护神般,一左一右矗立在那,留下中间宽阔的缝隙供人、车通行。
传言道:
在数十年前,这里爆发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山洪。
泥石流裹挟着断木碎石,铺天盖地地朝镇子涌来。
哭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年轻人扛着家当,拽着妻儿老小拼了命地往高处跑,镇子混乱无比。
就在山洪即将淹没镇子的刹那间,山顶突然滚下两尊巨石,不偏不倚地卡在了镇子口,硬生生挡住了这无情的天灾。
镇上的百姓死里逃生,便把这两块石头当成了庇佑的灵石,给镇子更名为“双石镇”。
每逢初一、十五,便有人带着红绳来祈福。
如今,这两块数丈高的巨石依旧伫立在那里,红绳绕了一圈又一圈,有的已经褪色发白,有的还带着鲜艳的朱砂红……
“到了。”
徐驴头胡乱抹了把脸,轻车熟路地带着几人钻进了巨石中间的缝隙。
踏入双石镇。
喧嚣声扑面而来。
与永兴镇只有逢集才会热闹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因距永川县不足二十里,往来歇脚客商络绎不绝,常年都透着股鲜活的尘世气。
小贩的吆喝声、货郎的敲钵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密网,将进入镇子的人全部笼罩在内。
街边店铺林立,糕点铺里飘出甜腻的味道、茶水铺子坐满了歇脚的客商、布料铺子的缎料在风中轻扬……
小禾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脑袋忙得左顾右盼,也看不够双石镇的喧嚣。
徐驴头熟门熟路地找了一家茶水铺,将驴车栓在后院,缴纳了五文钱的歇脚费后,又忙着给灰驴添水、喂料。
江宛趁机向茶水铺的店家打听到了那位圣手的位置,便搀扶着周祥贵,一路问着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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