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重归清晰的第一刻,映入她眼帘的是他那双澄澈的眼眸,只是今夜并非一池静水,更像是暗流涌动的潮。
四目相对间,她不禁放慢了呼吸。
陆惊澜眼尾带笑,但望向她的目光却并不轻浮,他的语气很郑重,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浅显:“殿下今天真好看,比臣想的还好看。”
萧璟忍不住漾开一个浅笑,她当然知道自己好看。
从小到大,对她容貌的溢美之词不知听了多少——乌发雪肤,生得一张明艳脸庞,眸光清亮,眼尾微扬,自有一股妩媚风流;朱唇饱满,不点而红,比时令的樱桃更诱人三分。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只会如此直白地夸一句「好看」,可偏偏夸得她内心有点欢喜。
她微微垂下头,快速地小声回道:“你今天也很好看。”
今夜这话,她确是真心实意的,他本就生得俊朗,大红婚服一衬,更添几分恣意不拘,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都快把她冠上的东珠比下去了。
笑意瞬间在他的眉眼间漫开,连声音里都藏不住:“臣知道。”
一旁的女官许是听见了这有些稚气的对话,笑着奉上合卺匏瓜,“请殿下和驸马饮合卺酒。”
那匏瓜一分为二,用一根红线牢牢系着。
两人各自执起一半,手臂交缠,距离被骤然拉近,近到她能清晰地看见映在他眼中那张越来越红的脸,近到她能感觉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拂过她额前的气息越来越热。
陆惊澜原本稳稳端着的手,忽然就抖了一下,连匏瓜里的酒都洒出了些,不偏不倚滴落在她身上。
他先是一愣,视线下意识地追着那几滴酒的去向,逐渐下移,看着它们慢慢浸入她大红的婚服,再洇开几点深深浅浅的痕迹。
等他反应过来时,目光已经落在了一个本不该停留的位置上。
他猛地抬眼看她,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就在同一瞬间,萧璟感觉到一片突如其来的,湿湿的凉意蔓延开来,然后那一小块浸了酒液的衣料,便紧紧地贴在了腿侧的肌肤上。
全身的血液登时就涌上了她的脸。
两人的目光慌乱地撞了一下,便立刻分开。
几乎没有一点犹豫,两人默契地选择了忽略这点「小差错」,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又赶忙放开缠在一处的手臂,别过脸,努力维持面上的冷静。
可萧璟胸腔里那颗快要吵翻天的心告诉她,她根本冷静不了。
旁边的女官显然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她柔声道:“殿下可要更衣,奴婢传人进来伺候?”
更衣?现在?
萧璟慌得都说不出话,她用力摇了摇通红的脸,可那处衣物被浸透的不适感,又确实存在,难以忽略。
正当她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开口时,沉默了许久的陆惊澜突然站起身,上前半步,挡在她面前。
他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磕磕绊绊的:“今日礼仪繁多,殿下应当也乏了,你们…你们先退下吧,衣裙放那就行。”
女官呆呆地看着二人,茫然道:“礼未成,奴婢怎能……”
“无妨,”他头都不敢抬,眼睛紧紧盯着地砖,“后面的…后面的礼仪我都知道,演练过许多遍,你们退下吧。”
女官只好领着侍女们退下,房门被轻轻合上的那一刻,萧璟终于缓了口气。
陆惊澜依然背对着她,双手紧攥,声音发涩:“臣这就去屏风后面,殿下放心,臣绝对不会偷看。”
说罢,他动作僵硬地向屏风后快步走去。
路过茶案时,许是甩手的动作太大,他的衣袖带到了案上的茶具,那只洁白如玉的瓷盏“咕噜咕噜”地滚到了桌子边缘,他赶忙伸手去接,不想脚下又被紫檀木凳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刚站稳,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啪”。
那白瓷盏,碎了个四五六七瓣。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光看背影萧璟都能猜到他此刻脸上满是心虚和慌乱。
她再也忍不住了,低低地偷笑起来,方才的那点尴尬和不适,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有人看起来更丢脸。
她心里松快了些,故意逗他:“陆惊澜,这套茶具可是孤品,你得赔我。”
她这一开口打趣,他紧绷的肩反而松弛下来,竟转身走了回来,在她面前缓缓蹲下,抬头望向她笑意嫣然的脸,声线沉稳了许多:“好,我陪你。”
“那你打算怎么赔?”
他眸色深了些,但她依然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的身影被锁在其中,“殿下希望臣怎么陪?”
萧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说不出缘由,她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歪着头躲开那灼热的目光,小声嘀咕着:“嗯……你寻一套更好的来便是。”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应道,“那臣怕是做不到了。”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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