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被一阵剧烈的响声炸开,余姚捂住胸口,立即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竹窗,她躺在自己最喜欢的竹椅上,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狐皮毯子,窗沿下挂着长短不一的透明冰棱柱。
“汪汪~~”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乱拱,余姚低头,见到一只双耳漆黑、身上长着柔顺白毛的小犬。
她发现它又小又轻,自言自语道,“红豆,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身后响起一道娇俏的笑声,“姨娘,你被梦魇住了吗?这小东西是大爷前两天给你捉来的呢。”
余姚回头,“春花,你......”
她想说,你还活着,太好了!
但她忽然瞥见了一旁妆台上西洋镜中的自己,仿佛舌头打结,问道:“今年什么年号?”
春花蹲在她脚边,逗弄小狗,闻言想了想,说:“今年昌昭二十年啊。“
竟是十年前!
她嘴里重复着这个日期,瞧起来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春花赶忙伸手去测余姚的额头,“姨娘,你是怎么了?没发热啊。”
余姚赶忙跳下竹椅,坐到了妆台旁。
余姚望着镜子中那张脸,肤色雪白,眼眸如琉璃般黑白分明,鸦黑的头发梳成未嫁女儿常梳的三小髻儿。
她仔细打量镜中自己的模样,逗乐了春花。春花噗嗤一声,道,“姨娘,你过了明儿,正好二八,春三月的桃花都没你生得鲜嫩,为何做出对镜自怜的姿态?”
余姚说,“春花,今年我才十五!”
春花不知道她惊喜什么,她道:“厨房准备了大爷和你爱吃的酒菜,你今儿穿哪件衣裳、要戴哪件首饰?大爷常说,叫你把头发梳起来,以前你小,过了明儿,就十六了。”
时下未嫁姑娘都留头发,只有已经嫁人的妇人才会把头发梳起来。
“你叫厨下别忙了,他不一定来我这,侯府那么大规矩,他又是长孙长子,再说,他的红颜知己多着呢,今儿这样好的日子,怎会来我这?”余姚漠声道。
春花被她突然沉寂下的情绪唬住了,她试探问:“姨娘,你跟大爷吵架了?”
余姚移开眼,看向窗外,“没有,我只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此处是云京城中,狮子街吐珠胡同里一座有四进的宅子。原本是一位旧宦的家宅,因犯了事,被官府收走。
直到一年前余姚跟着谢凭,从扬州来到云京,谢凭花了五千两银子买下。
这座名为‘余府’的宅子,正是谢凭金屋藏娇之所。
今日是除夕佳节,云京中灯火通明,待在房间里隐约还能听见锣鼓喧天。
余姚想到自己死的那一夜,正是除夕。
一个冰冷的雪夜。
就在春花带着侍奉的小丫鬟们分发碗盏杯碟,放置在东侧间里用餐。
余姚正要招呼春花一起用饭,没成想门口的小丫鬟跑着进来说:“姨娘,大爷来了。”
‘啪’地一声,余姚手中的银筷就落到了桌面上,滚下地面。
谢凭?
今夜是除夕,他怎么会来这?
余姚心中惊疑不安,也容不得她多想什么,她跟着守门丫鬟一起向外走。
谢凭是真的很忙,他一个月会来四次,还从来没有过除夕来她这的先例。
“人呢?”余姚问道。
守二门的是个会些武艺的婆子,她回说:去浴间洗漱了。
“谁在跟前伺候?”
“秋月姑娘。”
难怪。
余姚记得前世,自己和谢凭几天才见上一面,但谢凭却对自己违反他制订规则一清二楚。
看来她身边的人,谢凭的耳目正是秋月无疑。
她惴惴不安在东侧间等,只觉得度秒如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炮灰丫鬟的升职路 我在江湖开茶馆 婢骨 当中也靠弹幕成为伪剧本组后 嗣妃 娘子,我真是杀手 和豫章公主的同居生活 庶女逃荒日常 蓝婴:血月之蚀 重生神雕之魔刀奇缘 和姐姐的前女友欢愉后 如何与及川谈恋爱 失业后!我觉醒了神级垃圾场 乱世小娘子生存日志 山海经,但开海洋馆 朕是女人 我的故事 我的异能是召唤 末世:我真的只求个温饱 地老天荒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