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天色黑得不彻底,雪花得了何处半缕光,闪烁成满天星子,漆黑的房间里忽然传出硬物摔倒的响动,驱散封锦读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推门而进,如入无人之境:“季行简?你在哪?”
桌边地上有团黑影,明显被她明火执仗般的闯入惊到,呆滞须臾才撑着滚翻的凳子爬起身,干哑嗓音下压着股狼狈:“有事?”
在门外听到的动静原是季桢恕摔倒在桌边了,封锦读借映在窗户上的雪光凝眸看她:“灯在哪处?”
“钱已收到,要给你打收据吗?”季桢恕扶起凳子坐下,小臂撑在桌边,低着头,用封锦读不陌生的沉稳的语调,缓缓说着尖酸刻薄的言辞,“明日去找管家索要即可,回去罢。”
独自躲在夜色里的季桢恕,褪去了温和沉稳的皮囊,变得冷漠犀利,着实叫人刮目相看。
“呦,”封锦读不由得一声冷笑,被自己看不上的人说难听话,怎么能不回呛两句:“谁乐意看见你似的,我此时前来,只有一句话问你,望你能如实相告。”
她没想过凭甚么人家要答应,好像无论她提出哪种要求,季桢恕都会答应。
住进随心院至今,季桢恕也一直是这样待她的,可谓有求必应。
季桢恕低头向这边摆手,手心朝里,手背朝外,是上位者长年累月积攒起来的威仪,不必言语,意义甚明。
是叫封锦读走。
她现在情绪不好,不适合和封锦读说话。
白日寿宴上,两个异母弟弟携妻子【1】归来,每个小家庭都是其乐融融,唯她无论做甚都是一人。
怎么会不在意。
夜里回来,独自待在漆黑死寂的房间里,那股形容不上来的情绪,差点在黑夜里徒手掐死她——
似乎每个人都可以有人陪伴,为何我就得孑然一身?
是了,因为责任。
母亲辛苦半生争取来的权力,季侯府的未来,还有几个妹妹的归宿,每一样都需她付出巨大努力来维持。
至于自己,似乎不那么重要。
不知过去多久,夜色里响起房门关合的声音,季桢恕呼出口滚烫的气息,一滴温热同时划过眼角。
她低头半趴在桌边,手指紧紧捏着挂在身前的金豆子,任眼泪肆意夺眶,至少这个时候她能向自己证明四个字。
“我还活着”。
明日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季桢恕短暂地放任一番情绪,擦把脸准备回床上睡觉,才撑着桌沿站起来,整个人陡然僵住。
“你……”怎么没走?
封锦读踩着窗户外映进来的微弱光色,缓步走近,声音同脚步一般放得很轻,“我的问题还没有问。”
屋里光亮有限,季桢恕仅看得见封锦读的大概轮廓,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
那目光灼热,烫得她不得不别开脸:“你说。”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封锦读的猜测,当此想法从脑海里冒出头时,她也觉得自己疯了。
她和季桢恕?
她们俩以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她发誓。
“不认识。”季桢恕重新了恢复那副说好听点叫沉稳,说难听点是要死不活的模样,“还有甚么,一并问来。”
这不是封锦读想要的答案,迈步逼近:“不可能,你骗我!”
比封锦读本人先过来的,是淡淡的汤药味道,苦涩,却无久病之沉朽,反而掺杂着新雪冷气,让人联想到初雪时一望无垠的青青麦田。
“你吸烟丝了?”比起封锦读咄咄逼人的质问,和她身上令人感到舒服的气息,季桢恕关心的地方简直令人抓狂。
顾左右而言他,封锦读恨得牙痒痒,又想起在侯府时,曾听见嗣侯叫别人掐灭烟卷,封锦读拽住季桢恕衣领,踮起脚故意凑到她脸前:“听说你不抽烟丝,是因为不会吗?要不要我教你?”
……这是什么放浪举止啊!封锦读即刻心生懊悔,又倔犟地不肯露怯,无意识中便抬起了下巴。
落在季桢恕眼里,此刻的封锦读,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翘尾小白鹅。
触觉嗅觉视觉三感共达,某种不可扼制的冲动,从季桢恕心底深处最坚硬的冻土下破壳而出。
“怎样教,这样吗?”
夜色里,季桢恕哑声问着,急切压下来的亲吻消弭了封锦读来不及成形的话语。
呼吸被停止,世界被停止,周围一切刷然远去,唯剩下嘤咛声盘桓在封锦读喉舌口腔,东躲西藏,怕被季桢恕索走。
挣扎中,一只手按住了封锦读后颈,不容她有半分躲逃。
季桢恕像是在报复那夜在后院狗洞前被无礼亲吻,对她肆意掠夺,直至压榨走她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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