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季桃初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何要执意离开,杨严齐偏不信这个邪。
她当晚找来近卫营涂三义,叫他点人下四方城和虞州,一件件去翻查季桃初的往事。
不仅如此,杨严齐还动了亲自前往四方城,面见恒我县主的念头。
却于次日天亮,收到则比预计提早了一整日的消息,三百行会长李克晋呈帖约见。
在不远处良玉县境内的良玉湖,李克晋约杨严齐雪钓。
次日清晨,天色将亮未亮,天地山水白茫茫归于一色。
良玉湖上,一叶乌篷船孤零零漂泊在湖心亭旁,由绳子系着,仿佛随时会消失在湖面的茫茫雾气中。
船头执杆垂钓的蓑笠者,无疑是严齐。不知她的坐姿保持了多久未变,鱼竿上已窄窄积起一指厚的雪。
湖心亭里,恕冬听见水面传来动静,手遮眉框探身往外瞧,果不其然,又有鱼上钩……诶,鱼又脱钩。
恕冬收回身子吐出口白雾,哈皮瞬间消散在湖面寒冷的冰雾中。
大半宿过去,大帅不仅毫无收获,还坐在船头望着湖面,不时叹气,不时啧嘴,也不知在想些啥,总归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昨日夜里,她原本跟在大帅身边,吃烤肉时临时离开,不知后续发生何事。
然据苏戊说,大帅被嗣妃带回去后,两人说了些甚么,在恕冬带来李克晋的帖子后,大帅连夜奔来良玉湖夜钓。
大帅和嗣妃没吵架,但肯定发生了啥……
近卫长正在有理有据地胡思乱想,亭子另一侧入口处,有尾小舟游鱼般破开水面停靠过来。
满身霜白的惊春跨步跃下,顶着红彤彤的脸蛋道:“李克晋已到岸边,正在登船。”
恕冬转头看向水面上微微晃动的乌篷船,坐在船头的人定然听见了惊春之言,却是依旧无动于衷。
恕冬没说话,带着惊春重登小舟,按吩咐退离。
小舟沿原路返回,惊春拽拽恕冬衣裳嘟囔:“真的不用护卫吗?我咋觉得大帅状态不太对嘞。李克晋以前跟着王妃当差,还经常出入王府,他总是笑呵呵的,对所有人都很亲切,但我从小就怕他,你说,他会不会对大帅不利?”
有钱的人惹不起,幽北百姓和幽北军都需要这些有钱的商贾,王府上下因此无不礼待李克晋,昔日连老王君见到李克晋时,也会热络地唤声“明仁贤弟”。
惊春虽不太懂大帅如今要做甚么,但隐约感觉到大帅在和李克晋对峙。
——奉鹿的粮价,两日之内从天上掉进谷底,粮行非但赔得血惨,还有好几家商号的老板,承受不住损失,自杀身亡了。
一阵刺骨寒风吹过,吹打得人无法呼吸,小舟行速明显微滞。
恕冬遮住口鼻避风,揉了揉惊春脑袋:“瞎担心啥呢,大帅是官,李克晋是商,自古没有商能威胁官的先例,无论李克晋有多大能耐,在大帅面前,他是虎得卧着,是龙得盘着,今时不同往日,留他性命是最好的收场。”
恕冬话音甫落,惊春正欲再言,两丈远之隔处,一艘木舟顺风驶过,坐在正中间的中年男子,恭敬向这边拱手。
恕冬抱拳回了,两艘船相背而行,速度丝毫未减。
擦肩而过之后,恕冬回头瞧过去,湖面雾浓,甚么也看不见了。
适才匆匆一个照面,看不出李克晋面上有何异常。
湖心亭。
恕冬离开的短短时间内,杨严齐身后空了半宿的鱼篓里,已扔了两条不大不小的草鱼。
李克晋下舟登上湖心亭时,恰见杨严齐挂好鱼饵新抛竿。
大雪纷扬如絮,幽北大帅兼总督孤舟独停江上。
蓑笠,垂杆,飞鸟绝,人踪灭,她坐在那里,只是一个背影,便叫人觉得天地间升起浩荡气。
“扑通!”
李克晋重重跪到亭子边来,声色哀哀:“求嗣王救救粮行!”
根据上次在京武关和杨严齐打交道的经验,以及从各处打探来的消息可知,杨严齐是坦诚的性子。
坦诚不是傻,是杨严齐用来淘汰人的手段。
杨严齐爱打明牌,不绕弯,不与人纠缠,行就行,不行就撤,以坦率为阳谋,反而是最有力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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