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桢恕陪母亲梁侠告丧回来,远远便见自家篱笆墙外围满人。
巧的是,原定今日来送东西的老三季棠在,和老五季竹韵,也正好从四方城的侯府过来。
“这帮王八蛋,竟还敢来闹事!”梁侠咬牙,准备和年轻时一样,孤身上去争吵。
少时那些年,她与妹妹梁滑,以及老祖母,时常遭本族欺凌,倘非她以强势彪悍之姿态与梁姓众人抗争,她们孤儿寡祖三人,早已被抢走田宅,流浪异乡。
被季桢恕拉住:“娘,您若信得过孩儿,请将治丧之事,全权交由孩儿。”
梁侠五岁丧母,由祖母养育成人,偶得父亲照拂,便念亲情,为其养老至今。
若说与梁文兴没有丝毫父女亲情,那是骗人,今朝丧父,她身怆心悲。
偏自己丈夫靠不上,好在膝下孩子已长大成人,她自然同意。
几人甫现身,梁滑立马跌坐在地,放声痛哭,口口声声哭着她爹苦命。
干嚎的哭声,除去虚情假意,只让人觉得聒噪。
梁氏族人轰然围上前,争先恐后告状。
“梁侠,你是怎么教育的女儿!”与季桃初对峙过的男人来告状,指指挡在柴门口的人,又指着自己:“你的宝贝幺儿,要杀你亲堂叔我!”
“放肆!”被季桢恕一把拦开,喝斥:“我娘素与村人亲切,尔等却别忘了,自己是个甚么身份!”
此人被关原嗣侯的喝斥,吓得原地愣住。以往,梁侠嫁人后,从没有仗着身份地位威压过村人,比少年时更好说话。
季桢恕一句话如当头棒喝,将在场的梁姓之人,敲打得浑身冷汗。
——对啊,老虎打着盹,它还是老虎。
即便梁侠与人和善,她也终究不再是几十年前那个幼时失恃,见父弃养,跟着老祖母吃糠咽菜,人人都能去踩一脚的小梁侠了。
趁此机会,季棠在和季竹韵一左一右,搀扶着步履艰难的梁侠,穿过人群回了家里东厢房休息。
路过挡门的梁滑时,看不顺眼的老五季竹韵,顺道虚踢一脚,撵她躲开。
“杀人啦!”惹得梁滑又哭嚎:“梁侠纵女杀她亲妹妹!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你再哭?”刚磨亮的剔骨刀明晃晃伸过来,季桃初红着眼睛,“再哭真杀你!”
“……”梁滑立刻闭嘴,上翻起那双充满阴毒算计的小眼,三白目恶狠狠盯着季桃初。
俄而,梁滑转向梁氏族人,暴哭告状:“大家瞧见了,我姐一家就是这样欺负我,当着你们面她们还敢如此,背地里欺负我更甚!”
说着又开始哭嚎:“我命咋这样苦,两岁没了娘,又遭亲爹弃养,亲姐对我随意打骂,我死了算了……”
一时之间,梁氏众人愤怒不已,纷纷指责起来。
“呜!”
快刀劈开昭示秋雨将至的潮风,季桃初以刀尖指向众人,厉声警告:“要是来议我外祖丧事,便好生同我长姐商议,若想闹事,我看谁敢!”
半盏茶时间后,初秋细雨淅沥落下,灵堂里挤满姓梁的男人。
梁滑身边,坐着个中年男人,身着缎面直身,头戴东坡巾,足蹬云头履。
虽浓眉大眼,但因着体肥身短,这身行头反而衬得他异常臃肿。
正是梁滑的夫君,虞州朱家三子朱仲孺。
季桃初暗暗将视线落向长姐。
季桢恕不喜裙装,着海蓝色道袍,腰系绦绳,鞋履和袍角沾了黄土尘泥,但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皆非朱仲孺能比。
果然,判断衣裳好看与否的标准,不是衣裳本身,而是穿衣裳的人。
……
屋里挤不下太多人,季桃初坐在门口角落,当她的衣角被雨水溅得湿透时,这些姓梁的男人与季桢恕议事结束,三两结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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