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街道上零星的人大多埋头走自己的路,夜风徐徐,有人被冷得一哆嗦,低头拉上外套,没看到身后一闪而过的身影。
温景极速穿梭在错综复杂的街道里,她的眼紧紧盯着那条再次似有似无的线,堂而皇之的邀请,她不去就显得她怂了。
当两边的建筑渐渐变得稀少,当脚下的混凝土路变成土地,那条引她而来的线终于消失。
温景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因肌肉的绷紧变得严肃且生硬。
前方走出三个人,走在后方的两个分别是秦多德和李燃,他们摆出符合身份的姿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点疑点。
她握了握拳,眯了下眼,看着最前方那张陌生面孔。
打头阵的少年看似十四五的样子,白净的脸上露出纯天然的天真,是个让人看见会忍不住露出好感的长相。
温景记性很好,她在此之前绝对没见过这张脸,但看着这张脸却给她一种诡异的熟悉。
少年见到温景,黑亮的眼睛更亮了,唇边含笑地向她伸出手:
“你比我想象的要更……”他上下打量着温景。“更与众不同。”
温景用那只银灰色的眼睛凉凉地顺着他的手再次打量少年,那个不成型的猜测突然浮现。
“天道?”
祂突然失笑了一瞬:“我还是讨厌你。
你们这些外来者总是让人讨厌。”
【闹鬼了!世界意识有实体了!】
403没忍住大叫一声,立马低头在群里狂刷屏……
一切都说通了,如果一个世界谁能比天道之子还具有世界的改造权,那只有世界意识。
她看了眼天道身后的两人,他们也在看她,只是那眼神空洞无神。
“私自改造独立的灵魂违背你们和主系统定的规则吧。”
“哈?”少年将手放在耳边张开,干净的五官让他的动作格外生动。
“这位守法的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里是销毁恒宇,我们这些老东西能相聚在一起,就是因为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既然结果已既定,世俗的法规就限制不了我们。
主系统?它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规则的走狗!
制定规则,它也配?”
祂的表情变得狰狞,眼里的厌恶比刚才说讨厌温景的时候真切多了。
天道说完,周围陷入无序的黑暗,在分不清惨叫和哭喊的声音里,祂的身边是唯一的净土和光源。
“死,或者和我打个赌。”祂的身体开始抽条开来,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笼罩在温景头顶。
温景抬头,对上黑影的“头”。
“打赌?为什么?你的仁慈?你的好奇?还是……你怕了?”她习惯嘴角微扬,这让她的每个字句都像是挑衅。
黑影低头与她对视,透骨的寒意瞬间侵蚀温景的身体。
“我怕什么?”祂反问。
“我该怕什么?”祂逼近,寒意让温景全身开始结冰。
“你怕你错了!你怕你的一意孤行却切实害了瑱缺,因为你永远不会承认错误!”
温景稍微用力就冲开禁锢,眼神锐利,毫不留情地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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