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冲她微笑,小姑娘疑惑问:“娘亲为什么哭?”
叶锦实话实说:“娘亲做了个噩梦,吓哭了。”
顾鹿呦啊了一声,踮起脚来去拍她的背:“娘亲不怕,春桃姐姐说,梦都是反的。”
叶锦试探问:“那呦呦有没有做过噩梦?红珠说娘离开的第二日,你起了高烧,一直在说胡话?呦呦梦见了什么?”
她刚问完,红珠就端着糕点过来了。糕点刚出炉,还热乎着,香甜的味道一下子勾住了小姑娘的心神。
顾鹿呦耸耸鼻尖,眼睛就黏在了糕点上。
叶锦见她这模样,只得道:“呦呦想吃就先去吃糕点吧。”
顾鹿呦双眼立刻弯起,哒哒跑到桌边,乖乖坐好。等红珠把糕点放到桌上,她才伸手去拿。小姑娘也不怕烫,拿起来就往嘴巴里塞,一块热乎的梅花糕直接就咬了一大半。
“慢点!”叶锦连忙提醒她,然而已经晚了,小姑娘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眼泪都沁出来了。呼呼两口手里剩余的糕点,又继续往嘴巴里塞。
腮帮子鼓鼓,像只小仓鼠。
这天真的模样,绝不像重生的。
不知怎的,叶锦默然松了口气。
其实红珠去找呦呦的时间段,她一度很矛盾,既希望呦呦重生看清那些恶人的嘴脸。又不想她重生,不想她记得上辈子的那些痛苦,依旧只做个快快乐乐的孩子。
现在看呦呦这么可爱,突然又不矛盾了:这样挺好,这才是个六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不必乖巧听话,规矩守礼。
红珠放下糕点后,又端过丫鬟托盘里的药碗递给叶锦:“夫人,该喝药了。”
想通的叶锦不再纠结,端过药碗正要喝。正在吃糕点的顾鹿呦却急了,丢掉手里的糕点,哒哒就跑到她跟前,垫着脚就去抱她的药碗。
叶锦连同红珠都吓了一跳,叶锦连忙道:“呦呦,这药碗很烫,你快放手,别烫着了。”
顾鹿呦死活不放,喉咙里的糕点还没放下去呢,腮帮子鼓鼓含糊说着什么。
红珠连忙回头拿了桌上的温茶递到她唇边,顾鹿呦就着她手用力灌了一口,咽下嘴里的糕点,才说清楚:“我闻闻娘亲的药。”
“闻药?”叶锦不解,“闻药做什么?它苦,不能吃。”
小姑娘鼻尖耸耸,嗅闻片刻,然后就松了碗,朝叶锦道:“娘亲喝吧。”
叶锦一脸莫名,红珠瞧着她被熏红的小脸问:“姑娘是怕夫人烫着,在给夫人吹药吗?”
顾鹿呦一本正经摇头:“不是,娘亲不是问我有没有做噩梦吗?我高烧的时候,做梦娘亲被人毒死了。我鼻子很灵的,能闻出来娘亲的药有没有毒。”
哪有人鼻子能闻出来毒的!
红珠只当小孩子在胡言乱语,笑着道:“这药是奴婢亲自抓的,院子里的下人看着煎的,怎么可能有毒。姑娘方才也说了,梦都是反的。”
“夫人,你说是不是?”红珠笑着去看叶锦。
叶锦面上镇定,隐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发抖。她勉强笑了一下,盯着自己女儿问:“呦呦,你除了梦见这个,还有梦见什么?”
顾鹿呦歪着脑袋做回忆状:“嗯,我还梦见漂亮的大姐姐被关在祠堂烧死了,全身上下都是火。她说她是长大后的我,说表姑坏,爹爹坏,祖母也坏,让我不要相信他们,不要听他们的话。要保护娘亲,要让娘亲开心。”
叶锦眼泪彻底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往下砸,苦药溅起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整个屋子瞬间弥漫着更浓烈的药味。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红珠不知所措,忙伸手去接叶锦手里的药碗。
顾鹿呦也有些慌了,踮起脚又去给她擦眼泪:“娘亲,你怎么又哭了?漂亮姐姐都说了要娘亲开心!”小姑娘笨拙又无措,努力用袖子给她拭泪。
叶锦伸手就将她小小的身子搂进了怀里:她的呦呦肯定也是经历了上辈子的,因为太痛,才选择遗忘。然后性子突然就变得和前世截然不同了,但潜意识里还记得要保护她。
红珠见此,连忙带着丫鬟退了下去,同时关上了屋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叶锦无声的抽泣。
好半晌,叶锦情绪终于平复。她手松开了些,顾鹿呦立刻从她怀里退了出来,盯着她满脸泪痕的脸认真说:“娘亲,你和爹爹和离吧。”
叶锦惊愕:“你说什么?”
顾鹿呦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说,娘亲,你和爹爹和离吧!”
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怎么会让爹娘和离?
叶锦不解:“你怎么会突然这样说?谁教你这么说的?你爹爹和祖母不是让你来劝娘让柳碧如进门吗?”
事情似乎有点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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