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朔冷,寒侵墨凝,再难落笔。
王瑛放下笔,见窗外风雪卷过灰墙,梅枝丝毫不惧,越寒越灿,张扬乍眼,枯树下草籽能发,但需蛰伏,春夏方可蔓延成势……
“……快过年了,你家中长辈可好?”
“我祖父胃口不错,祖母倒是有些愁人,食不得甘腻,这冬日鲜菜难寻……”
“我娘近来倒是有些门路,食单伺候的连族长家都来讨要,要不我回去帮你问问?”
“那可真是多谢了!”
刑部同僚们言语看似家常,实则不管这家祖父祖母,还是那家爹娘,背后都有世家的影子,他们都有根。
“——王郎中,今日风雪甚大,你也别多呆,早些下值回去陪妻子吧。”
“正该如此,”王瑛微笑回应同僚好意,君子谦谦,如芝兰玉树,“我这收个尾就走。”
别人不会问候他父母宗族,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
想要走得稳,只能靠自己。
案子……
王瑛垂眸,从一排卷宗档案中挑了一个,略作整理后,顶着风雪归家。
入大门,过影壁,转小径,经垂花门,走到庑廊尽头,周遭忽然暖了起来,一入冬,宅子地龙就不要钱似的烧,比春日还暖,似如初夏。
透骨的寒突然变成蒸面的热,王瑛沁了层薄汗,脱下大氅,看到妻子从暖房出来。
“夫君回来了?”卢知柔金钗玉颜,妆裙挽袖,怀里抱着个花盆,“往常不觉这夕颜有多好看,如今暖房培育出来,竟越来越喜欢了,夜开日合,虽短暂却绚烂,好似缱绻暮光永不会散去。”
王瑛温柔伸手:“花盆重,我来帮夫人。”
不应时节,养在暖棚里的花,没根的死,有根的,须得自己争奇斗艳,方能活的好。
卢知柔轻轻挽住王瑛胳膊,脸贴在他臂侧:“夫君近来公务如何,可有难办之事?我要往娘家送年礼了,可顺便请教爹爹。”
“如此岂不辛苦夫人?为夫一切都好。”
“夫君疼我,我怎会不知?妾亦无它求,唯愿使君欢颜顺遂。”
……
“王瑛插手了这个案子,为何没告诉我?”林尽染醒来,问江汀舟。
江汀舟睁圆了眼睛:“谁跟你说的?指挥使竟然也告状?”
什么时候告的状?
他丝毫不怀疑别人,因为当时在刑部的只有他和墨无渊,他没说,定然是墨无渊不当人!让人姑娘为情所困,难过伤心有意思么!
林尽染静静看着他。
江汀舟回过味来,不,不是墨无渊干的?那自己也没漏啊……上回和林尽染说刑部的事时,都刻意忽略了姓王的来着。
林尽染:“骆惜容刚刚来过。”
江汀舟当即撸袖子:“她怎么那么欠!我这就过去警告她——”
他对女人会多一分善意不假,但那只是初识初见,他不会以恶意先揣测,一旦发现对方做人不行,他便难再有任何怜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尽染叫住他:“我不是要你做这个。”
“那是——”江汀舟坐回牢房前。
林尽染:“王瑛的事,骆惜容怎么知道的?”
“对哦……”江汀舟摸下巴,“外面的事和诏狱不该相通,莫不是……杨昆雄?”
杨姓叔侄没憋着什么好屁,或许他们谋的,不只是新任指挥使墨无渊,不只是案子,还有其它,又或者,这对叔侄本也是别人谋局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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