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樱立刻洗耳恭听。
“你呀,就去机场接他一下。”任书艺还是很懂自家儿子的,“也别太宠他,稍微给点甜头就行。”
初樱失笑。
顾华荣也跟着哼哼:“就是,这小子可真是好福气。”-
拜别顾华荣和任书艺,初樱直接翻出团购软件给顾蕴舟订了束次日达的鲜花。
她想想任书艺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接顾蕴舟这件事不至于让她高贵的自尊掉在地上,又能准确在示好和尊严二者中把握平衡。
不过空手接机显得干巴巴,虽说什么都不拿也没关系,初樱能到机场就是对顾蕴舟最好的礼物。
但反正买束花最终归宿也是带回家供她欣赏,初樱干脆以公谋私,挑了束她最近种草的,粉嫩无比且小巧玲珑的香豌豆。
明天顾蕴舟要胆敢嫌弃她的少女心颜色,那他就死定了。
订好花,初樱半途改道去了蔡沛洋家。
刚才初樱收到的是印思思发在群里的消息,喊他们几个小酒馆老地方碰头。
由于顾蕴舟不在莲泉,小分队出席人员只有三个,印思思直接从自己的小公寓出发,而初樱蹭蔡沛洋的车从星月湾一道过去
小酒馆老板和印思思是老熟人,这几年印大小姐这个大主顾没少照顾他家生意,因而他也同样熟悉和印思思一同出现较多的蔡沛洋。
“来啦?小印在8号桌哈。”
蔡沛洋点头致意,带初樱朝卡座方向拐的时候正巧碰上印思思朝着他们热情挥手示意。
落座后,印思思抬着眉梢仔仔细细打量了蔡沛洋一圈,感叹:“瘦了啊大蔡。”
蔡沛洋也是这几个月才知道,他哥近些年身体一直不大好,零星出过不少小问题。
但其中最重要的是前年春节前后,蔡沛泽因常年心率不齐引发的急性心跳过速住过院。
医生当时诊断蔡沛泽的问题并非先天性或者病理性的,纯粹是工作强度大和作息不健康导致的积劳成疾,但倘若不及时干预,未来恶化的风险也未可知。
作为医生,能做的只有劝诫患者及家人引起重视,并给蔡沛泽开了几副养心药。
始终被父母蒙在鼓里的蔡沛洋甚至没听到一点风声,那年他哥春节没回家,对外借口去德国出差。
没成想却是孤零零躺在医院,他这个被瞒着的亲弟弟甚至都没去探望。
如今洗心革面的蔡沛洋开始认真接手公司事务,扛起重担为亲哥分担,心里有了想保护的人和奔赴的目标后,他就连外表气质也越发稳重了几分。
仿佛一下子就从陪你打闹折腾的童年好玩伴走向成熟内敛的企业接班人。
一群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要忙,再加上顾蕴舟和初樱的私聊变多,原本热闹的发小四人团群聊不知不觉冷清不少。
想到这,即便是乐天派的印思思也难免涌起惆怅:“我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
无话不谈刷屏的群依旧占据置顶位,却不像以往每天都有人斗嘴吵闹,消息一发就是上百条。
成长路上很难不经历这样的过程,周围每个人都在变得更忙,像一颗颗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的陀螺。
有限的时间成了珍惜成本,贪玩时总会担心自己无聊的废话打扰到其他人。
不过庆幸的是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他们依旧是能一句话就风雨兼程来相见的,情谊最深厚的好朋友。
即便他们各自的人生遇到新的角色。
发群消息的时候,印思思其实没说为何忽然要聚会,但初樱和蔡沛洋二话没说就来陪她,印思思还蛮感动的。
接下来的话隔着屏幕不好说,印思思此番也有几分借酒消愁的意味。
“我要结婚了。”印思思冷不丁开口。
“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领证,今晚是我最后的siime。”
印思思举杯灌了一口酒,又缓缓地,略带伤感地说出了没有悬念的名字,“和樊陆,你们见过的。”
婚姻并非儿戏,即便家长看好或极力促成,终归以后日子谁也不能代替印思思过,所以还是得慎重。
初樱很认真地问印思思:“你想要和他结婚吗?”
“我不知道。”印思思眼神有片刻失焦,似是极度困扰,“樱,你呢?”
她试图在前人身上挖掘一点可供参考的情感经验:“你当时知道要和顾蕴舟结婚,是什么感觉?有过犹豫吗?”
印思思抛出的像一道迟来的哲学问题,将初樱拽回半年前,刚得知婚姻消息时的场景。
骤然得知余生即将和另一人深度绑定,说没有一丁点犹豫也不可能。
可按照初樱的性子,接受顾蕴舟真的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吗?
如今想来也未必。
且不说她全然不是受委屈的隐忍脾气,倘若初樱当真表示不乐意,依照初学民和汪凡之极端疼女儿的特性,也必定不会逼迫她接受不情愿的选择。
只能说是半推半拒吧,她态度不坚定,这才被一群人一起往前推了一把。
尽管嘴上不情愿,但她对顾蕴舟的特别实则早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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