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睁眼打算再嘟囔一遍,不料正巧撞上倾身凑近的顾蕴舟,昏暗中的锋利眉眼尤为惹人注目。
散着浅淡木质调的宽掌携几分尚未散去的浅薄水汽,他食指轻扣初樱下颌上抬,在初樱乍然弓身仰面的姿态里,轻车熟路地啄吻了下她唇角。
顾蕴舟:“不是还没闹洞房?”
初樱:“?”
心脏兀然一跳,脑袋也跟着宕机。
后知后觉顾蕴舟和她念头出现分歧,初樱话音也在慌张中开始变得磕绊:“不不是没定这项吗?”
她所指的是先前拟定的婚礼流程全事项,其中确实没提及宴席散场后的部分。
像是开放式电影结局的迷蒙留白。
话落,耳边响起顾蕴舟散漫的笑声:“床上的事,难不成还得跟爸妈一道坐下来商量细节?”
得天独厚的挺健身躯居高临下罩起初樱粉白细嫩的肌身玉容,顾蕴舟淡薄的黑眸敛着,唇角压平。
慢条斯理的悬空阴影阻碍大片昏黄光源投落,造成的视觉感受恍如熄了灯一般。
初樱缩起脖子装鸵鸟:“今天忙一天了都,不然以后再说?”
顾蕴舟不以为意地提醒:“明天不上班。”
言下之意——
明早有充分时间可供休息,当下正是不容推延的好时机。
清浅和深沉两道呼吸交错,过载的心跳声久久不散,眼瞧顾蕴舟又有凑近之相,初樱焦急的声音都歪了几度调:“可可可家里又没有——”
似早知她要以此搪塞,顾蕴舟不知从何处魔术般抽出了个盒子,以实际行动堵回了初樱本就为数不多的借口。
她东拉西扯挣扎的样子摆在明面上,以至于如今虽哑然,顾蕴舟也仍旧有耐心等待的好脾气。
半米之隔,顾蕴舟静静看了初樱一会儿,放过她似的身子朝后一仰,给初樱留足了新鲜空气。
“还是说,”他嗓音似被砂砾碾过,“想留给你喜欢的人。”
贴近的侵略性随着他的撤离稍减几分,顾蕴舟轻抬下颌勾出个唇角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室内无端抖落开类同江南烟雨季的潮闷,顾蕴舟的轻笑声中带着莫名的自嘲:“毕竟。”
“和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是挺难为情的。”
他在说什么啊?
此番震撼发言一时把初樱给惊愣住,这话说的,好像她随时打算给他戴绿帽子一样。
这就涉及到尤为严重的人品问题了!
满载攻击性的小腿不带思考地朝着顾蕴舟的方向踹了一脚,却根本不能缓解初樱的气闷:“顾蕴舟!”
她气势汹汹算账:“你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竟然还敢怀疑她是那种红杏出墙的人。
平常用语不足承载她的气愤,但作为优雅知性小美女,初樱端着不说脏话的形象坚持老久,终于是一朝被顾蕴舟给整破防。
她底气不足地压低分贝,倒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留个屁的喜欢的人。”
“没有么?”
顾蕴舟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每一寸表情,意味不明的眼神似在探究,又状似不经意提及:“那几个男模特,你不挺钟意?”
初樱气到无语:“我那是钟意他们工作,又不是要选妃。”
顾蕴舟“哦”了声,自助得出结论:“所以你不喜欢他们。”
初樱:“废话。”
“嗯。”从善如流地应过几秒后,顾蕴舟垂眸,话音带着笑:“知道了。”
即便顾蕴舟已经认识到错误,可对于他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初樱觉得还是有必要做澄清说明:“我只是说不喜欢他们,没说想和你——”
张合的薄唇不费任何力气便能撬开,未尽之言仓促间被涌入唇瓣的滚烫气息截断。
顾蕴舟莫名笑了下,他抵近,低头,拿初樱的原词原句驳回她的抗议:“不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棉质睡裙下摆悄然上挪几寸,触感微砺的掌干脆利落地握住初樱的月退侧肌肤,掀起一阵难言的酥麻。
四下温度慢慢攀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方才的一切都只能说是小打小闹。
空气中飘浮着火星,他手心亦仿佛缀着熔岩,铺天盖地的侵略性压下时,顾蕴舟却将自己摆在更低地位置。
心甘情愿沦为服务大小姐的骑士。
顾蕴舟显然也是头一遭做这种事情,强势的激烈中又透着种不得章法的青涩与纯情。
柔白的肌肤浮起灼灼粘腻,初樱在混乱中试图并拢的动作尽数化为无用功。
劈波斩浪的远航者坠入汪洋海波,感知世界里吐息的每一口空气都散发着海风拂过的腥咸。
另一重意义的初吻,却愈发引火烧身。
初樱难以自控地扭身,费力抬起眼皮企图看一下,奈何腰腹处完全没有任何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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