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掩盖自己的恶意,万一林眠的孩子跟陆筌父子情深,早些年去那边等着了呢——早死了呢。
这一点林眠做的不是邓天娇,邓天娇把他扔给舅舅和陆筌后,能做到视而不见。仿佛从未生下过他一样,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豁达,是林眠该好好学习的。
林眠看得出自己把陆怀谦惹生气了,无措地想了想,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怀谦,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不会和小妈你计较的。”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林眠向他凑近一些,语气中夹杂着委屈。
陆怀谦偏了偏头,眼睛转过来,接着哼笑两声:“好偏心哦。”
林眠一怔:“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怎么哭了。”陆怀谦没想到林眠会突然掉眼泪,而且真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他抽了几张纸帮林眠擦眼泪,温热的眼泪落到手背上,滑出湿痕。
怎么哭了。
林眠拉着他的手腕不让他擦,委屈地凝着他:“我真的没偏心,你怎么就是不信。”
陆怀谦赶忙点点头:“我信。”
“你不信。”林眠泪水汹涌,声音哽咽,“你要是不介意,你就不会那么说。”
明明他只是想自己的孩子,只是期待陈宗会是自己的孩子,他没想过会让陆怀谦心里不舒服。而且还指摘他偏心。林眠并不想和陆怀谦有间隙,对他而言,陆怀谦也是他养大的孩子啊。
怎么可能偏心。
陆怀谦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欺负林眠了:“没事的小妈,如果陈宗真的是年年,我不会有任何不满。”
林眠抽泣着推开他的手:“你应该告诉我的,我怎么会不爱你啊。”
陆怀谦静了一瞬,这句话倒是给他一个不小的惊喜。他轻轻地把林眠拉过来,俯身帮他擦拭眼泪,手指蹭到了那湿热柔软的脸颊。
这是一种掌控欲满足的阴暗愉悦。
但看到眼泪的同时,他有些唾弃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掺杂一丝自己都厌恶的冰冷算计。
陆怀谦叹了口气:“我确实介意了。”
林眠抬眸看他,滚落了两颗泪滴,黑色的眸子倒映出陆怀谦的温和。
他用指腹揩去林眠眼角的泪水,勉强笑道:“我明白你对弟弟的思念,你对我好,我当然也希望陈宗就是靖年。”
“但是我不愿意看到你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弄得疑神疑鬼,我不愿意你那份感情成为他们戏谑嘲笑的对象,太多人不怀好意了……眠眠,你能理解我么。”
陆怀谦在小时候总是喜欢撒娇叫他眠眠,此时此景,一如往常。
几句话下来,反倒是林眠不懂事了。
良久,林眠的哭泣渐渐平息,变成了抽噎。陆怀谦才慢慢松开他,捧起他的脸,用指腹一点点擦干净残留的泪痕,眼神已经恢复成纯粹的温柔。
“好了,再哭眼睛要肿了。”他笑了笑,信誓旦旦的像个大人,“我保证,三天后,一切都会有答案。在这之前,什么都别想,交给我好吗?”
林眠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在陆怀谦编织的这张以爱为名的网里,他暂时找到了喘息之所。
陆怀谦又陪了他一会儿。
确认林眠睡着后,陆怀谦脸上的温柔如潮水般褪去。他轻轻起身,走到卧室外,带上门。
走廊空旷寂静。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起头,抬手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刚才拥抱时林眠眼泪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的衬衫上,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利用了他的眼泪。
他用他最想听的承诺,捆绑了他的期待。
一种尖锐的羞耻感混合着更强大的危机感,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知道,从陈宗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就被打破了。他必须做更多,必须把一切不安定因素牢牢控制住。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幽暗的眼底。
他调出一份刚刚收到的关于陈宗养父母财务状况,及其近期异常资金流动的初步报告。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声音压得极低,冷静得不带一丝情绪:“李医生,关于dna样本的‘备份’检测,可以启动了。是的,我要最快知道‘另一套’结果。”
“另外,给我准备好‘应急方案’,你别让我失望。”
挂断电话,他望着走廊尽头窗外的沉沉夜色。
他知道自己在谎言中又走了一步。
但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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