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心疼林眠的痴心,又恼怒那个突然出现的陈宗,或者说,陆靖年。
“怀谦,就算他是年年,也不会动摇你的位置。”
“你父亲已经死了,现在的所有的一切都听你的……”林眠知道他的顾虑。
“这样吧。”陆怀谦最终妥协了,他知道逼得太紧反而会让林眠反弹,“明天,我让人带他去做dna检测。如果真的是弟弟,我们再从长计议。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我会让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付出代价。”
林眠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怀谦笑了笑,一副乖巧好孩子的神态。
林眠感激地望着他,他这才注意到陆怀谦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想来这一天处理葬礼和各种琐事,也累得不轻:“你也休息吧。”
“等你吃完东西。”陆怀谦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点文件要看,就在这儿陪你。”
佣人送来了清粥和小菜,陆怀谦接过托盘,亲自将小桌板架在床上。他舀起一勺粥,习惯性地吹了吹,送到林眠嘴边。
林眠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好。”
“你手还在抖。”陆怀谦平静地说。
林眠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指尖有轻微的颤抖。这是长期服药和焦虑症的副作用,情绪波动大时尤其明显。
他不再推辞,就着陆怀谦的手小口喝粥。
灯光下,陆怀谦专注的侧脸让林眠有些恍惚。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呢?记忆里还是那个沉默寡言、总用警惕眼神看世界的小男孩,转眼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男人。
“怀谦。”林眠突然开口,“你会不会恨我?”
陆怀谦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从来没问过你想不想来这个家。”林眠的声音很轻,“当年你母亲把你送过来,我什么都没说就接受了。这些年,我也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只是把你当作……”
他没说下去,但陆怀谦明白。
当作他失踪儿子的替代品。
陆怀谦放下碗勺,小幅度的摇头否认,明明现在笑着,眼神却深得像潭水。
“我不恨你。”陆怀谦说,“在这个家里,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这是真话。
他的亲生父母对他不闻不问,只当他是个有用的工具。那些亲戚表面上恭维,背地里都骂他是“野种”。只有林眠,会在他发烧时整夜守着,会在他被欺负时笨拙地挡在他面前,会在他第一次拿到年级第一时笑得比谁都开心。
哪怕那些好,最初是给另一个孩子的。
陆怀谦的眼神暗了暗,等林眠不想再吃后,他就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扶着林眠喝下。
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去睡沙发。”他说,“你今晚需要有人陪着。”
林眠的房间很大,靠窗的位置确实有一张贵妃榻。陆怀谦从柜子里拿出毯子和枕头,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很多次。
事实上,在林眠精神状态最差的那几年,他确实经常这样陪夜。那个男人从不关心林眠夜里的噩梦,只有陆怀谦会从自己的房间跑过来,笨拙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安抚他。
“怀谦。”林眠突然叫住他。
陆怀谦回头。
“上来睡吧。”林眠往里挪了挪,让出半张床,“沙发不舒服。”
陆怀谦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林眠清澈而信赖的眼睛,知道这个邀请没有任何暧昧的含义——在林眠心里,他永远是个孩子。
而这正是最让陆怀谦烦躁的地方。
“好。”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去盥洗室冲了冲才上床。
床很大,两人之间还能再睡一个人。
床垫因陆怀谦躺下而微微凹陷,属于林眠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药香交织的体息轻轻的包容过来。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轮,平躺得像个标本,全身肌肉都因极致的克制而紧绷。
林眠显然还处在不安中,他侧过身,面朝陆怀谦的方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水光。
“给我讲讲你今天都处理了什么吧。”林眠突然出声。
陆怀谦沉默了片刻,开始用平稳的语调讲述葬礼的后续安排、公司的事务和需要处理的文件。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在安静的房间里像一支催眠曲。
林眠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打架。在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笑着含糊感慨:“怀谦,你长大了,真好……”
陆怀谦没有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林眠的睡颜,看着那双终于平静下来的眼睛,看着微微开启的嘴唇,看着睡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一种复杂的情愫在他胸腔里翻腾。
他知道自己对林眠的感情早就越界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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