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光在包里一阵摸索,拿出她事先准备好的现金,“我问过了那家店的服务员了,你打包的粥堂食价格是三百六十八块,加上你买的药一共六百三十七。”
有零有整的现金放在季之灿的右手边,她垂眼停留了两秒,笑了。
然后她问,“我到禧福楼再到你家,这中间的跑腿费不给了?”
季之灿没洗手了,水龙头哗哗流。慕光抬手给它关了,看向镜子和她对视,“你要多少?现金还是转账?”
季之灿随手抽了张纸擦手,镜子里慕光看着更遥远一些,她抿唇一笑,嘴上漂亮的色彩绽放开,“你没别的要问吗?”
“没有。”对于季之灿,慕光彻底不好奇了。傲慢的活人而已。
季之灿不想浪费独处的机会,“你该问,我为什么要给你买粥又买药?”
她侧身,另外补充,“还是在你拒绝老板的人文关怀的情况下。”
慕光抬起眼帘看向镜子外的季之灿,是她第一次近距离主动观察眼前这个人,优秀的皮囊,优越的家世,优渥的人生。
就该是普通人仰望的存在。思及此,慕光笑了,她凭什么要仰望她?
“答案你自己知道。”慕光笑时,眉眼却是冷的,比洗手间冰冷的大理石还冷,像在嘲笑一只明知故问的愚钝生物。
季之灿无视她转瞬即逝的笑容,问她:“不可以吗?”
慕光眼波流动,流向洗手池边上的现金,“我拒绝的够明显了。”
季之灿素来是喜欢挑战且主动争取的人,无论成绩、排名、哪怕是在家里的地位,只要她想,没有得不到的。她无视不达眼底的冷淡笑容,无视拒绝明显的凭证,在她眼里,只有迷人又神秘的,如阿芙洛狄忒般存在的慕光。
“不喜欢?还是讨厌我?”季之灿往前一小步。
慕光后撤一大步,季之灿今天的香水味不浓,只有一点点也熏得她皱眉,“有区别吗?”
“不喜欢是暂时,讨厌需要理由。”季之灿拿起水池边上的现金,边角沾上了水,她捏住纸币甩了甩,“你一直把现金放在包里,不正是等着给我吗?”
慕光确实是在包里放着现金,奈何季之灿半月没去公司,她只能每天每天给她转账,合理到无法反驳。
“我是来工作的。”慕光冷着脸:“公司没有变态规定,一定要喜欢老板吧。”
公司虽然没有这一条变态规定,但全公司,唯独慕光不喜欢她,是季之灿知道的事实。因为知道,所以介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是不喜欢,还是讨厌我?”
慕光不是暂时不喜欢季之灿,也不会说出讨厌她的理由,“我对女的没兴趣。”
“撒谎。”季之灿又往前一步,“你坐蓝叶副驾驶,会吃她给你的汉堡。你不是不喜欢我,你对我有意见。”
“刨根问底就没必要了。”慕光还是冷冰冰的眼神,“你要是很介意,可以把我开了。”
季之灿发现慕光真的很有趣,拒绝的话是冷冰冰的,但声线又是柔的。或者说站在她面前的就是矛盾混合体。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女的?”季之灿略高的视线拢着她,像在看陷阱中的猎物。
“总监一直这么自信?”慕光望进她带着笑意的眼底。
季之灿看着蹙起的眉头,几根绒绒的眉毛竖着,突然想到那颗破土而出的草,不羁又顽强。她说:“在你来之前是。”
慕光懒得和她废话,“钱你收好,我走了。”
季之灿把几张纸钞卷巴卷巴跟上慕光的脚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慕光刹住脚步,回头,到嘴边的话刹那间忘了个精光。
这些人里,有认识的花繁和几张陌生面孔,慕光一眼看到的却是花繁旁边人,他在笑,在说话。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在慕光的世界里出现过千万遍,一旦出现,她就能精准确认。
是她想忽略却忽略不了的人——季想。
迟到一个多小时的花繁带着他的硬件团队到了,慕光和他们打招呼,却连对方叫什么也没记住。
然后是季之灿遥远的声音向她介绍,“我弟弟,季想。”
慕光没说话,她看到季想嘴巴动了动,是笑着。
慕光走在最后面,望着季想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刚才握手了?
慕光想逃,又想扑上去咬断季想的喉咙,两种巨大意念在脑子里斗争,而现实是她机械般跟着进入会议室。
会议在落地窗前的长桌上开始,蓝叶提醒慕光把电脑打开。
慕光打开笔记本电脑,却找不到项目演讲的ppt位置,硬件团队的介绍开始了。慕光从包里找出一只笔,深深扎向指尖。
她没感觉到疼。
她能听到对方团队的声音了,只是视线不自觉地投到季想身上。
年轻,健康,得意。是她捕捉观察到的这位年轻人的特征。
指尖被扎的没感觉了,慕光在这块空间里,几乎要吐了。
她换了个手指,又换了个手指,最后实在忍不住,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打断对方团队的发言,“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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