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虽然在海上只漂了几个小时,慕光晚上躺床上依然头重脚轻,她看了眼时间,夜里三点。褪黑素早对她不管用了,而且褪黑素不管头疼。
慕光躺不下了,于是从床上起来,她来到客厅,打开灯,廉价白炽灯晃得她睁不开眼,她在电视柜下面翻出药箱,体温计在最上面一层,小心地包在红褐色绒布里。
“用之前要先甩一甩,捏紧,别摔碎了。”
“银色这头用胳膊夹住,等十分钟。”
慕光把体温计夹到腋下,坐在客厅里,等这十分钟过去。墙上挂着一块圆形钟表,款式十分老气,酒红色塑料外壳,里面的指针转了很多年,比慕光年纪还大些。她每三个月给钟表换一次电池,怕某天突然就不走了,手动校准的时间,会破坏无休止的永恒。
尽管慕光知道,从钟表被发明开始,世间便不存在永恒。
老式钟表只提供时间功能,因而秒针的齿轮每转动一次,房子里就响一声。是那种粗糙的纸张被迅速划破的声音,闷闷的,有节奏的。
慕光听了六百次响动,她拿□□温计,凑到灯泡下,从特定的角度看,一条细细的黑线,躺在里面,38.5。
“39以下吃药,39以上看医生。”
“看药的保质期,过期要扔掉,钱不能省。”
感冒冲剂上个月买的,没过期,慕光去厨房烧水。
烧水壶在凌晨的夜里喧嚣,慕光关上窗,免得在深夜吵到楼上楼下的邻居。
在她的厨房,可以见到有使用痕迹的老物件,耐用但粗糙,不知名的小牌子电器,寿命尤其的长。慕光从窗户望出去,只有她这里亮着灯,千家万户安眠时,她无法入睡。
她没有在厨房等水开,她去房间拿了手机,给置顶发消息:我发烧了
没有回复,她继续发:38.5
有药,没过期
现在在烧水
她的头像挤在一排,每句话都很短,因而左边空出大半,慕光拿着手机站在很吵的厨房,有些茫然,她眨了眨眼,又发:我在照顾自己
不要担心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烧水壶哒一声,水开了,慕光把感冒冲剂用热水冲开,加一半的冷水,还是苦苦的,难以下咽的味道。
慕光洗了杯子,漱了口,回到她的小房间,外面空旷出来的冷清,一下被小房间的逼仄拥抱,慕光安然躺下。
她解锁手机,又给置顶发了条消息:明天会好
季之灿睡到中午,她的别墅来了位不速之客,季昂。
“过来提前打电话。”季之灿在离季昂最远的地方坐下,拧开从冰箱拿出来的水,仰头灌下去。
“我来自己女儿家,还要提前通知?”季昂穿着宝蓝色定制套装,优雅地坐在柔白色的小羊皮沙发里,精致打理的短发,珍珠耳环在发间若隐若现。
季之灿喝水的余光一打量,蓝色突出得有些刺眼。
“家里是没杯子吗?我让人给你送。”季昂优雅坐着,右手转着她左腕的镯子,“要不要我再给你报两节课,重温下礼仪。”
季之灿拧上瓶盖,把水往旁边沙发上一扔,往后一躺,“你有礼数,进门不换鞋。”
“你看看你什么样?”季昂按住要指指点点的手。
“你女儿就这样。”季之灿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反正季昂从来看不上她。
季昂干脆不看,“我就不该管你。”
“我什么时候让你管过。”季之灿用手枕着头,淡淡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居然有水晶可数,她要试试慕光的方法,看看季昂能待多久。
季昂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离女儿更远的落地窗边,“听说你昨天去参加什么泳衣派对了。”
不是询问,是质问。季之灿数到十二,平静地嗯了一声,承认了。
“伤风败俗。”季昂低声骂道。
季之灿极其明显地笑了下,“我又没有未婚生子?这里到底谁伤风败俗?”
季昂停下脚步,季之灿背对着她悠闲地枕在靠枕上,想必一定是非常舒畅的,“你一定要气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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