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固执地举着鲜花,良久等待,似是裹挟了偌大期许与盼望。
白瑾川再看向那支莫名递上前的粉色花儿,心头略略一动,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了。
下一刻,何开颜眉眼弯出的弧度愈加灿烂,倾身靠近。
一股她身上独有的,清新自然,尾调糅杂一丝甜意的果香随之而来。
昨晚两人同榻而眠时,白瑾川就闻到了,但感受似乎远远不及此刻强烈。
白瑾川一向对浓烈气味敬谢不敏,尤其是香水,哪怕是最经典大众,绝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那几款,只要他闻见了,都会反射性避开。
但眼下,他没有要后撤两步的本能反应。
白瑾川身姿挺拔,单手举一支和自身气场严重不符合的粉玫瑰,眼睁睁看着她笑意浓烈地扑来。
仿若要往他怀里撞。
然而,何开颜及时刹停在最后一寸的位置,很近地指向他耳朵,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告知:“这花和你耳朵一个色哦。”
白瑾川:“……”
何开颜得逞完,冲小女孩挥挥手就跑,不敢细瞧白瑾川的反应,更不敢逗留片刻。
小武把车子停在附近,她一溜烟躲上了车。
白瑾川驻足在原处,森凉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流,追上那抹胆大包天的倩影,燃起了一肚子火。
似乎不只是为她揶揄他耳朵红了。
白瑾川觉得手中带刺的粉玫瑰太有存在感了,拇指和食指一碰,就想将脆弱的花杆拦腰折断。
可指尖刚一用力,又倏然止住。
白瑾川垂眸扫一眼开得正艳的花儿,何其无辜。
他长到二十七岁,这还是第一次收到花。
白瑾川面色沉郁地拿着粉玫瑰,迈开双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劳斯莱斯。
何开颜有胆量用粉色玫瑰揶揄白瑾川,但只敢做到这个程度。
她逃回车子后排,透过车窗看见白瑾川裹着浑身阴鸷煞气,三步并作两步地赶来,心有余悸,弱弱地缩了又缩,尽可能贴着车门坐。
幸亏白瑾川不至于太小气,上车后没有出声刁难,让小武开车后,便轻轻抿起双唇,不再多言。
何开颜惴惴不安好几分钟,确定他没有后文,逐渐放松,掏出手机,翻看拍到的打铁花的照片。
翻着翻着,想到了一个老朋友。
何开颜迅速翻阅微信列表,找到一个“大傻叉”的账号,分享了一二十张打铁花的照片。
结尾敲出一句:没有你们元家班打出来的铁花精彩。
她第一次接触打铁花是六七岁,跟随妈妈从湘西飘荡到晋省,机缘巧合之下,被一支叫“元家班”,以打铁花为营生的队伍收留,妈妈在班子里的后厨务工挣钱,她则成天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走街串巷,漫山遍野地撒欢。
其中老班长的小儿子元朗和她关系最铁,两人一个比一个胆大妄为,混在一块儿闯过不少祸。
元朗估计不忙,一分钟不到就回:废话,我家的打铁花是祖传的,放眼全国谁比得过?
何开颜不止一次被他家的打铁花震撼到失语,也只有在这方面不会反驳他。
元朗至今还跟着元家班,游走在全国各地演出,两人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聊过天,何开颜禁不住和他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聊得忘我。
直至匀速前行的劳斯莱斯又一次停下。
何开颜和元朗正聊得兴头上,唇边挂有一抹欢畅笑意,她感受到车子不动了,茫然抬起头:“怎么了?又堵车了吗?”
前排的小武从后视镜中偷瞄一眼,没敢接话。
白瑾川捏着粉玫瑰,绷直唇线,面色肉眼可见的难看瘆人。
没人吭声,何开颜自个儿扭头去看窗外,这才发现哪里还在大街上,已然到了明景苑的地下车库。
她讪讪笑了笑,推门下车。
白瑾川紧随其后,但仗着身高腿长,走路飞快,眨眼睛的功夫就越过了何开颜。
何开颜在后面盯了两秒他高大修挺,孤冷又傲慢的背影,感觉到他不太高兴,追上去解释:“我刚和朋友聊天,没注意。”
白瑾川毫无反应,照旧高视阔步,低气压萦绕,身上唯一一点鲜活亮色便是那一支粉嫩玫瑰。
何开颜手中攥着手机,心虚地补充:“你别误会哈,女性朋友。”
虽然白瑾川说过如果她婚后看上了谁,可以明说,他会不假思索地离婚,但两人也有过约定,不能婚内出轨,她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不能叫他误会。
然而这句掺了假的解释方才落下,元朗发来一条语音,何开颜指尖不小心碰到,一道洪亮的,扯起嗓子在嚎的男声回荡在沉静的车库:
“开颜,我跟你讲,我真的想惨你了,你走了以后我吃不下饭,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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