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涟大脑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副本通关的提示响起时,她感到力量重新充盈身体,视野也恢复了清晰。
“系统显示公共副本通关了……我们是不是能出去了?”幸存的玩家们喜极而泣,尽管没人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可秦涟心中的疑团一个都未解开。不知为何,她在坠落时瞥见的那缕黑色残魂,始终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没有留在原地参与众人的庆幸与讨论,而是转身重新冲进了养老院。
她快步奔上楼梯,冲回天台。
眼前的一幕让她屏住了呼吸——
几十缕黑色的残魂正漂浮在空中,缓缓聚拢,最终凝聚成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苏予安。
只是此刻的她,浑身布满细密的裂纹,身形飘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
秦涟感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发涩:“……为什么你……会变成怨鬼?”
浑身布满裂纹的苏予安看向她,脸上露出一抹久违的、平静的微笑。
“好久不见。”
4月2日深夜,苏予安抱着老人跃下天台。
在身体触及地面的瞬间,她唯一的感知是——原来粉身碎骨,这么痛。
她能感觉到生机正从四肢百骸飞速流失。
她要死了。
苏予安以为自己早已对死亡麻木,可在最后那一刻,心头仍掠过一丝真实的恐惧。
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耳边依旧寂静——没有通关提示。
“又是一个逃避护理责任的懦夫,连短短七天都熬不住。”
比系统通知更早响起的,是沈渡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声音。
苏予安的灵魂飘浮到半空,看见沈渡站在她的尸体旁。嘲讽完后,他张开了嘴——
她的身体,连同那具衰老的躯壳,被他一点不剩地吞噬殆尽。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苏予安感到一阵寒意。
沈渡进食完毕,忽然转过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我已经很久没尝到这么……鲜活的食物了。”他餍足地叹息。
“往常那些人都硬撑到最后,吃进嘴里,就像嚼着浸过尿骚味的干树皮。”
“但这次有了你……应该能引来更多新鲜的食物。”
苏予安脸色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沈渡低低地笑了:“你虽进了破妄之镜,窥见了未来,却仍未找到‘破镜’之法。凡在4月7日前从镜中逃离的……都会成为我的食粮。”
“你留下的笔记,你的彻底消失……都会为我引来更多追随者。真是……美味的诱饵。”
苏予安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她追问:“所以和老人跳楼的方法是对的——但必须在4月7日那天跳,才能通关?”
“现在才明白,又有何用?”沈渡声音渐冷,“你不过是一缕将散的残魂,片刻之后,便会彻底湮灭。”
他顿了顿,像在品尝某种余味:“不过在你消散前……还能当一道不错的甜点。”
“聊了这么久,我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开巨口,将苏予安的魂魄一口吞下。
腐蚀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炸开,无数记忆碎片疯狂翻涌。
她怎么能就这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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