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站在摩天大楼的天台边缘,脚下是灯火璀璨的东京。
几十层楼高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灌满他宽大的白色制服风衣。
衣摆猎猎作响,如同不安分的旗帜。
他纹丝不动,仿佛脚下粘着钢筋,那双玄黄与猩红的异瞳穿透冰冷的空气。
就这么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移动的车流和密密麻麻的建筑网格。
风很大,吹乱了他额前几缕银白的发丝。
他微微眯起眼,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金属和尘埃的味道。
嘴里无意识地低声重复着,声音被风声切割得断断续续:
“这次.........能成么...”
“实验............该开始了.........”
高楼的风声是唯一的背景音,单调而喧嚣。
他像一尊冰冷的石雕,融进墨蓝色的天幕和城市蒸腾的光晕里。
下方街道的霓虹招牌闪烁着廉价而忙碌的光,车灯汇成流淌的、发光的河。
一切都渺小得像模型沙盘,却又是那么的美丽。
而林泽看得极专注,目光却像穿透了这层物质的热闹。
落在更深、更虚无的地方...............
他在等。
等待一场由他埋下引信、亲自点燃的混乱,在某个节点轰然爆发。
时间在他绝对的静止中缓慢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几十分钟。
忽然,他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固执的力度。
林泽终于动了。
他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多余,手指探入口袋,精准地夹出那部正在嗡嗡作响的通讯器。
屏幕亮着冷白的光,显示着丸手斋的名字。
他看也没看来电显示,直接划开接听,将手机随意地贴到耳边。
“喂。”
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被风吹过的淡哑。
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接一个无关紧要的询问。
电话那头,丸手斋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急切,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在呼啸的风声里显得有些失真:
“林泽!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13区乱了!彻底乱了!那些喰种疯了!”
“他们喊着什么太阳的口号,冲击CCG的哨点,现在全部都乱了。”
“比你之前报上来的情况严重一百倍!你到底有没有彻底解决?!”
丸手斋的声音像是连珠炮,充满了质问和难以置信的惊怒。
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警报和混乱的人声。
林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从脚下的城市移开分毫。
他听着丸手斋的咆哮,嘴角却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紧张,也不是歉意,更像是一种近乎了然于胸的嘲弄。
那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玩味,像是一切都知道了一样。
“哦?”
林泽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声音中带着点刻意的疑惑,仿佛丸手斋说的是什么令人费解的奇闻。
“乱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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