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被迫中断,再次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迷雾。
刚刚那些只是一个梦?
身上披着柏源的外衣,他抱着我靠在树上,坚实的胸膛不断传来温度。
“醒了?”
“这一觉,你睡了很久。”
我想转过身,柏源却从身后抱紧我,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柏源?”
我轻声呼唤他,心里同样担心他。
“没事的,你看我醒过来啦,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
他搂紧我的手臂有些许僵硬,我垂眸,不知该怎么说明一切。
“柏源,之前你告诉过我,你是因为有一些事要处理才没有和我在一艘游轮上,对不对?”
“但我后来在想,我们的时间是不是交错的?”
想起在那个梦境里,我是成年形态,而柏源是童年的样子,我收紧手心。
“我们没办法处于同一时空,因为我的时间在你的前方。”
柏源没有作声,他只是逐渐收紧手臂,似乎怕我就这样消失不见。
“我的确…和岛主人做了交易。”
“为了在未来与你相见。”
“你提到你在梦里变成了一只小鸟,那并不是梦。”
“而是来自在此之后的未来。”
也就是说,那艘游轮才是我和柏源第一次见面,难怪他说小时候没有见过我。
因为我是小鸟的形态。
我为了摆脱看守才变成小鸟,却反过来促成了我们之间的相遇吗…
“柏源,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那只小鸟吗?”
他微愣,温柔地笑了:“不知道,如果一开始就知道的话,我就不会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是你刚刚说你做了这个梦,我才察觉到的。”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
我想起曾感受到的那阵剧痛,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我与他对视,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我的无言。
“柏源,那之后,我是不是…”
死了。
他猛地将我摁在怀里,他的心脏以不正常的速度跳动着。
他一句话也没说,但我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或许在我与岛主人对视后,我因承受不住那道视线在那个时空殒命。
柏源为了救我选择和岛主人交易,回到过去让一切重启,却阴差阳错促成了闭环。
他返回的节点,应该就是丁易死后的那个早晨,他匆匆忙忙地赶来。
普通橡皮艇无法跨越时空,更别说承载了三个时空的那片海。
我早该想到的。
我将自己埋入他的怀里,不想让他看到我此时的表情。
“柏源,你和他交易了什么?”
他抚过我的后脑,随后轻拍我的后背。
“扮演你的婚约者,成为他的观察对象之一。”
我别过脑袋,抓紧他的衣服,断断续续道:“但是…你之前和我发过消息,你说很期待和我结婚,那也是…假的吗?”
他吻过我的泪痕,像一片羽毛掠过,却尽显轻柔。
“我也希望,那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我真的是你的竹马,该有多好。”
但其实,我也没有对他说实话,我的身份不能与他言明。
“但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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