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珠打开蛇皮袋,小李伸手接过里面的棉花胎,帮她一起铺床。
被子得缝被面,陈秀珠拍脑袋:“我针线忘记拿了。”
小李笑:“我有,我有。”
她拉开抽屉,找出了针却发现缝被子的粗线不够。
“我去问隔壁借。”
“不用了,不用了。”陈秀珠笑着说,“我刚好晚饭还没吃,去星火日夜商店买点零碎的东西,再吃个晚饭。”
陈秀珠笑着和小李道别,转身出了宿舍楼。厂区外的马路上,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偶尔有几辆解放牌汽车驶过,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她沿着路边慢慢走,昏黄的光线铺在水泥路上。
约莫走了一公里,就看见街角灯牌,“星火日夜商店”五个红色的大字,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这是那个年代少有的24小时商店,从针头线脑到粮油副食,应有尽有。
陈秀珠推开门,店里的营业员立马笑着招呼:“同志,要点什么?”
“给我来一卷缝被子的粗线,两副晾衣架,再来一块肥皂。”陈秀珠走到柜台前,指着里面的东西说道。营业员麻利地拿出东西,放在柜台上,报了价格,陈秀珠掏出钱包,数了钱递过去,又仔细把东西装进绿色的尼龙袋里,她往边上看了看。
“帮我拿两包大前门,半斤瓜子、半斤花生。”
营业员给她拿了东西,陈秀珠塞进袋子里,拎着袋子转身出了商店。
往回走了没几步,就闻到一阵浓郁的馄饨香,街角的路灯下,一个煤球炉架着一口大铝锅,冒着热气。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阿姐,正低着头麻利地捞馄饨。几张简易的木桌旁,坐了几个食客,说说笑笑的,格外热闹。
陈秀珠正想走过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其中一张桌子旁传了过来,是夏永福。
“你说陈秀珠是不是疯了?”夏永福的声音带着几分怨毒,一边嚼着馄饨,一边对着身边的同事抱怨,“今天当着领导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看她就是离婚离得受刺激了,脑子不正常,故意搞我!”
他身边的同事是个性格圆滑的老技工,闻言连忙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永福,你可别这么说,我听说,不是这么回事。”
“哦?那是怎么回事?”夏永福停下筷子,眼里满是疑惑。
“我听办公室的人说,厂里最近要选一个年轻的技术骨干,跟着领导一起去广交会。”
夏永福皱眉:“怎么说?”
“而且不仅要去广交会,还要去香港考察外面的产品。”老技工笑着说,“我猜,陈秀珠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想跟你争这个名额,所以才故意针对你,想在领导面前显本事,压你一头。”
夏永福闻言,眼睛一瞪,随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语气不屑:“怪不得呢!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啊!这个女人也太恶心了吧?为了个名额,居然玩这种阴的。”
陈秀珠站在不远处,听着两人的议论,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真是滑稽可笑。第一,这个广交会的名额,领导早就找她谈过话,确定让她去,根本不用争,除非她自己主动退出;第二,明明是夏永福自己心胸狭隘,故意找领导过来,想看着她出洋相,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成了她故意针对他、让他下不来台。
“十三点,真是个十三点。”陈秀珠在心里暗骂一句,觉得夏永福的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狭隘又愚蠢,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却也没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开。
她拎着尼龙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脚步不算重,却刚好让那桌人注意到。
老技工最先瞥见她,脸色一僵,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夏永福,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别骂了别骂了,人来了!”
夏永福正骂得兴起,被他碰了一下,不耐烦地转头:“你碰我干什么?”
可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陈秀珠时,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嘴里的馄饨还没咽下去,脸颊鼓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梗着脖子,一脸不屑地别过脸去。
陈秀珠压根没看他,径直走到馄饨摊前,对着摊主大姐笑着说道:“给我来一碗馄饨,要一点点辣火酱,谢谢。”
“同志,先坐,稍微等一等,马上就好!”摊主大姐边应边数着馄饨,下进沸腾的锅里。
陈秀珠正要找位子坐下,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陈工,你也来吃馄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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