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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完会啦?新加坡热不热?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欢快蹦跳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过来,瞬间驱散了套房里那片令人不适的空寂。
安迪握着手机,听着那边熟悉咋呼的背景音,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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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那些问题,只是听着,嘴角无意识地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嗯什么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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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绡在那边不满地嘟囔,背景音里似乎还有街头的嘈杂和车流声,“你那边好安静啊,在酒店吗?哇,这窗户看出去景色也太棒了吧!怪不得你乐不思蜀!”
安迪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窗户看出去景色?”
“视频啊!笨蛋!”曲筱绡的声音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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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打的是视频电话!快!让我看看无敌海景房!”
安迪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手机屏幕——果然,视频通话的界面亮着,小窗口里是自己略显错愕的脸,而大屏幕上,赫然是曲筱绡放大的、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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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正在街上,背景是上海的某条繁华街道,霓虹初上。
安迪:“……”
她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拨错了通话类型?
“快点嘛!转转镜头!”曲筱绡在那边催促,眼睛亮晶晶地隔着屏幕看她。
安迪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依言,略显笨拙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窗外的景色,缓慢地移动。
“哇!真的超棒!那个泳池好漂亮!啊!还有船!安迪你太会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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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绡在那边大呼小叫,像个第一次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安迪听着她夸张的赞叹,看着屏幕上那张因为兴奋而更加鲜活的脸,心里那片空荡感,被一种细密的、温热的情绪一点点填满。
“你还在外面?”安迪将镜头转回自己,看着屏幕上那个背景不断移动的人。
“对啊!跟樊大姐她们逛街呢!累死我了!”曲筱绡把镜头一转,扫过旁边一脸八卦的樊胜美和笑着招手的邱莹莹、关雎尔,“快!跟安迪总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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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姐好~”那边传来几声带着笑意的、起哄般的问候。
安迪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但还是维持着平静,点了点头:“你们好。”
“安迪总,新加坡好玩吗?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呀?”樊胜美凑到镜头前,笑着打趣。
安迪还没来得及回答,曲筱绡就把镜头抢了回去,脸挤进屏幕,凶巴巴地说:“干嘛干嘛!要礼物找我!别烦我家安迪!她忙着呢!”
那声“我家安迪”,说得自然而然,理直气壮。
安迪的心跳漏了一拍,屏幕上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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