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绡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安迪的侧影。看着她微微蹙眉思考的样子,看着她因为吃到温热食物而略微放松的肩线。
这一刻的安迪,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冰冷坚硬的华尔街女魔头。她只是一个疲惫的、会胃疼的、需要深夜加班的工作者。
而自己,正坐在她的领地里,分享着这片寂静,甚至……照顾着她。
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而充盈的感觉,慢慢填满了曲筱绡的心口。
凌晨四点。
安迪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屏幕上,一个全新的、绕开了曲连杰团队技术陷阱的替代方案框架已经初步构建完成。
“解决了?”曲筱绡小声问,带着期待。
“初步方向有了。”安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但紧绷感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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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曲筱绡。她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人却已经歪靠着墙壁,眼皮在打架,强撑着保持清醒。
她的脸上有奔波忙碌的痕迹,头发更乱,那身毛茸茸的家居服也起了褶皱。看起来狼狈又……温暖。
“谢谢。”安迪说。这两个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更真实。
曲筱绡努力睁开眼,咧开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容:“谢什么!打击曲连杰,人人有责!”
安迪看着她,没再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很晚了。”安迪站起身,“你该回去了。”
曲筱绡也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行吧~本功臣功成身退!”她抱起自己的电脑,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眼睛因为困倦而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安迪。”
“嗯?”
“下次再遇到这种破事,”曲筱绡指着她,表情认真,“不许再一个人硬扛!听见没?你得呼叫支援!本信号塔二十四小时待机!”
安迪看着她,走廊的光线在她身后勾勒出一个毛茸茸的轮廓。
沉默了几秒。
然后,非常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安迪点了一下头。
“嗯。”
曲筱绡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像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承诺。她心满意足地摆摆手,闪身出了门。
门轻轻合上,再次将内外隔绝。
安迪独自站在寂静的玄关里,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碗粥的温热香气,和曲筱绡身上带来的、一点混乱的、鲜活的、人间烟火的气息。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已经不再疼痛的胃部。
那里一片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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