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弥生一边听着柳莲二的话,一边专注地看着场内。
他能看到日吉诺在回击后那一瞬间的茫然,以及迅速调整呼吸试图集中精神的努力。
但面对幸村精市,这种挣扎往往只是徒劳。
比赛进程快得令人窒息,在大家的视线中用极短的时间结束了这一切。
毕竟幸村精市几乎没有让日吉诺打出任何有威胁的“演武式”进攻。
每一球都看似平常,却总能让日吉诺的击球变得别扭、失误,或者直接得分。
“Game,幸村,1-0。”
“Game,幸村,2-0。”
比分飞快地变化。日吉诺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感觉视线偶尔会模糊,听觉似乎也不那么灵敏,对球的判断屡屡出错。
更可怕的是,有时他甚至会短暂地失去对身体的部分感知,明明想移动到某个位置,脚步却慢了半拍。
“这就是……‘灭五感’吗?”日吉诺咬牙,试图用更强的进攻意志去冲破这种无形的束缚。
他一记猛烈的“虎炮”扣杀,球却离奇地打在了自己半场的网带上,弹了回来。
失误。
又见失误。
冰帝的应援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学校的选手在场上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有力无处使。
迹部景吾站在场边,手指抵着眉心,神情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幸村精市的可怕。
这种精神层面的碾压,比纯粹的技术碾压更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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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对面立海大的席位,月见里弥生正微微蹙眉,似乎也在全神贯注地分析比赛,但眼底并无太多担忧。
这让迹部景吾心里更不是滋味。
毕竟他们冰帝既没有月见里弥生这样的人才,也没有像幸村精市这般厉害的精神力网球选手。
下次还是想想办法直接让月见里弥生成为冰帝的专属助教。
迹部景吾这样想着,虽然他知道某些人并不是他们冰帝能勾搭走的,但是总比没有希望强。
……
“Game,幸村,5-0。”
幸村精市拿到了发球胜赛局。
他站在发球线后,微风拂动他额前的发丝,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完成一场日常练习。
最后一球。
幸村精市抛起网球,挥拍。
动作流畅优美,毫无烟火气。
网球划过一道凌厉的直线,精准地压在发球区的外角。
日吉诺几乎凭本能扑救,球拍勉强擦到了球,但回球又高又飘,慢悠悠地飞向幸村精市的半场。
幸村精市甚至没有移动,只是等球落到合适的高度,轻轻一记平击。
网球贴着球网掠过,在日吉诺绝望的目光中,落在界内,轻轻弹起。
“Game,setandmatch,wonbySeiichiYukimura,6-0!”
裁判的声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立海大支持者震耳欲聋的欢呼。
“立海!立海!常胜立海!”
幸村精市收拍,对着网前脸色苍白、似乎还未从精神冲击中完全恢复的日吉诺微微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走回队友身边。
“辛苦了,部长!”切原赤也第一个跳起来,眼睛闪亮。
“很精彩的比赛。”真田弦一郎沉声道。
幸村精市接过柳生比吕士递来的毛巾和水,微笑着道谢。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月见里弥生,看到对方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弥生,记录了什么?”幸村精市走近问道。
月见里弥生抬起头,合上本子,笑了笑:“记录了一下冰帝单打三在感官被干扰下的身体反应细节和尝试突破的几种无效方式。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部长,你刚才最后一局,故意留了一个微小的‘缝隙’,是想观察他在绝境中本能反应的数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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