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人紧张时,马车内传来细微的声音,叶河上前打开一看,原来是蓝以泽,还在熟睡中。
几人看着这场面,又顿时欣喜若狂。
月海宫的长廊上,铜铃随着海风轻晃。
叶河将沉睡的蓝以泽背进主殿时,月海族长正握着半卷古图。
这位银发老者骤然起身,布满皱纹的手颤抖着抚过儿子苍白的脸颊,喉间溢出担心,“孩子,第一次出去这么久,应该很累吧?”
月海族长亲自提着竹篮来到众人面前,篮中整齐码着几坛用蜡封好的海苔酱。
“这是族里新制的,路上拌着米饭吃。”
钱芉雪和紫怡佳帮着将行李搬上马车,不时往怀里塞些晒干的海带丝。
何凤优仍一瘸一拐地走着,却执意要替叶河检查马缰,嘴里嘟囔着,“上次就是没系紧,害我摔了一跤。”
启程时,月海族长拄着珊瑚手杖立于礁石之上。
他抬手轻挥,海面忽然翻涌,几尾银鳞大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仿佛为众人引路。
林瑶回头望去,只见老人的身影渐渐与海天融为一体,唯有那根珊瑚手杖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是永不熄灭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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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沿着蜿蜒的海边栈道前行,林瑶打开阿棠给的野果包,酸甜气息混着海苔酱的咸香弥漫开来。
她忽然指着远处的浪花笑道,“看!那些鱼好像在跟着我们。”
众人探出头,果然见一群银鱼逆着浪追逐马车,直到转过最后一道岬角,才消失在翻涌的白浪之中。
过了两日的车程,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周围的事物如此般熟悉。
一座辉煌的建筑,又映照在众人眼前,他们又回到了天虹学院。
天虹学院的青铜大门在车轮声中缓缓敞开,林瑶攥着阿棠送的野果包正要下车,却见身着玄色长袍的院长王硕已站在石阶下。
院长手中的青铜令牌泛着微光,目光扫过众人时,最终落在林瑶泛红的脸颊上。
“丫头,随我去趟议事厅。”
议事厅内,檀木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王硕将一封烫金请柬推到林瑶面前,笺上万鹤宗三个朱砂大字在烛火下灼灼发亮。
“三日前,周州传来消息,万鹤宗掌事长老亲自修书,点名要收你为徒。”
院长摸着胡须,“那宗门以培育女修闻名,门下强者如云。”
话音未落,厅外忽有清越琴音传来。
身着月白襦裙的女子怀抱冰弦琴款步而入,发间银鹤步摇随动作轻颤。
“万鹤宗沐雪,见过王院长。”
她盈盈行礼,目光落在林瑶身上时陡然一亮,“传闻天虹有位身怀赤焰之力的天才少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林瑶指尖微微发颤,野果包上的藤条硌得掌心生疼。
她想起在海昔部落的篝火晚会上,阿棠曾指着漫天繁星说,“小丫头,你这双眼睛亮得像要飞出去。”
此刻沐雪袖中飞出的玉牌映着她的倒影,那抹火光般的炽热。
“我愿意。”话出口时,林瑶才惊觉自己已握住玉牌。
沐雪唇角扬起欣慰的弧度,王硕重重叹了口气,“既是天命,便去吧,记住,天虹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瑶握着万鹤宗的玉牌,指尖还残留着温润的凉意。
当她踏出议事厅时,发现叶河与众人早已守在廊下,何凤优抱着一坛桂花酿,云轻柔捧着新缝制的软缎披风,就连平日里最沉默的何凤雅也攥着一包油纸包的桂花糕。
叶河上前一步,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他解下腰间的青铜铃铛,铃铛上还缠着在海昔部落时阿峤送的护佑红绳。
“带着它,万一遇到危险摇……摇……”话未说完,却被林瑶伸手拦住。
“该是我谢你们才对。”
林瑶眼眶微红,将野果包中的板栗分给众人。
“在海昔部落学编藤筐时,阿棠说藤条绕得越紧,筐子越结实,我想,不管走到哪里,我们都会像这藤条一样。”
她把最后一颗板栗塞进叶河掌心,后者握着带着体温的栗子,喉结动了动却再没说话。
沐雪轻拨冰弦琴,引来九只仙鹤落在庭院,当林瑶踏鹤而起时,何凤优突然举起酒坛高喊。
“等你成了强者,可得回来教我新招式!”
云轻柔的披风被风吹起,像朵盛开的云,她抹着眼泪笑道,“记得给我们写信!”
叶河站在最前方,目送鹤群化作天际的黑点,他握紧手中的铃铛,海风掠过,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林瑶,你放心去吧!希望你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叶河在心中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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