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小队带回来的残缺情报,加上这七天的观测数据。你难道还没有看出这具躯壳真正的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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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点,放大了顾异在被注入高危废液时,体内能量波动的光谱图。
“雷恩,你我都知道常识。当一个碳基生物的PV值突破100%的临界点时,它的基因链会彻底崩溃,人类意识会被异常规则不可逆地消化。强行注入互斥的辐射废液,下场只有炸成一摊烂肉。但这头怪物不同。”
陈默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幽光,“你看它的CE值。它在望川市西区那场C级超凡失控事件的核心区里活了下来,体内吞噬了极其庞大且狂暴的辐射源”
“现在的CE污染当量已经稳稳达到了D级灾害的水平。承受这种量级的CE冲刷,它却奇迹般地维持住了肉体不崩溃。”
雷恩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想对它启动【‘拉撒路’深层意识提取协议】?陈默,你疯了。那套结合了异常物与现代科技的混合阵列,启动一次就要烧掉基地15%的能源储备!”
雷恩逼近了一步,眼神如刀:“更何况,拉撒路有着极其严苛的时效性限制。它只能对刚刚产生异变、且PV值未满的感染体生效。”
“一旦PV值达到100%,人类灵魂就会被溶解,抽出来的只是一堆毫无逻辑的记忆碎片,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人格。你要从一头彻底畸变的怪物脑子里抽东西?”
“如果是普通的畸变体,确实只能抽出一堆垃圾。”
陈默毫不退让,他在平板上划出另一条隐藏的数据曲线,重重地推到雷恩面前。
“但你看它的AT值。”
听到“AT值”这个词,雷恩那张冷硬的脸庞终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它的PV值确实早就溢出了100%,但在如此恐怖的D级CE当量冲刷下,它的AT值曲线居然没有归零!”
陈默的声音因为发现了绝世珍宝而透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人类生前的AT值高得离谱!他的自我意识没有被抹除,只是被庞大的污染包裹并压抑在了最深处!”
陈默转过身,直视着雷恩的眼睛,抛出了他真正的野心:
“雷恩,你该不会以为我冒着阵列过载的风险,仅仅是为了抽点残破的记忆来审问西区的情报吧?”
陈默指着收容间里的怪物,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科研欲:“一个原生AT值极高的人类灵魂,有多么难得你难道不清楚吗?那可是最顶级的高维承载器!”
“只要剥离手术成功,把这个高AT的完整灵魂导流进那具空白的【原初人造人】躯壳里……我们就能得到一个能完美驾驭诡异规则、甚至免疫常规模因污染的终极战力兵器。”
“雷恩,在这个时代,文明的存续从来不是靠保守的退让换来的。”
雷恩盯着玻璃内那头不断嘶吼的怪物,大脑中疯狂核算着风险与收益的比例。
一个能无损驾驭规则的战力兵器。
这个诱惑,对于site-42来说,太大了。
最终,他眼底的最后一丝波动隐去,恢复了那种视万物为耗材的铁血与冷酷。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陈默。”
雷恩转过身,大步向走廊外走去,冰冷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
“授权通过。我会让‘清道夫’小队在收容间外围拉起防线。一旦我发现辐射指数有任何失控倒灌的征兆,我会直接手动覆写B18层的最高权限,启动物理注水封锁。”
“你,你的实验室,还有这头怪物,都会被永久封死在绝对零度的冰川里。”
看着雷恩离去的背影,陈默转过身。
他看着控制台,按下了一个带有最高权限的红色按钮。
“立刻清空B18层非必要人员。”陈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达到了每一个实验员的耳中,
“呼叫特种勤务组,提审三只IV级人员。去三号无菌库,把那具大断裂时期的原初人造人躯壳运过来。”
“【拉撒路协议】启动准备。”
十分钟后。厚重的合金收容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缓缓向上开启。
三名穿着橙色防化服的IV级消耗人员,被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用枪口死死抵着后背,驱赶进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收容房。
这些早就被废土辐射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荒野客,眼神麻木而惊恐。
他们推动着一台造型极其复杂、像是由无数根透明水晶管道和黄铜齿轮拼接而成的【记忆解耦与灵魂导流阵列】。
“吼啊!!”看着有活物靠近,被锁死在房间中央拘束台上的怪物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上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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