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极寒的惨白,一半是焚烧的金红。
那股属于C级完全体的威压,像是一层层加厚的铅板,无差别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脊椎上。
地面上,Alpha小队的机甲引擎发出过载的嗡鸣,液压杆在重压下渗出黑色的油污。机师们甚至连抬起眼皮都成了奢望,只能在驾驶舱里急促地喘息。
而在战场的边缘。
“滋……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异常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了起来。
那台半跪在雪地里、左腿膝关节已经彻底断裂的黑色机甲,动了一下。
它的涂装早已在岁月中剥落,露出了底下暗沉的底漆。
胸口的装甲板上,依稀还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狼头徽章——那是早已撤编的“长城特种作战旅·第四机甲突击队”的标志。
【守墓人】。
它断了一条腿,左侧的机械臂已经齐根断裂,只剩下几根电缆在风中晃荡。
它用仅剩的一只右手,死死拄着那把断了一半的链锯剑,像个瘸腿的老人,倔强地支棱在废墟里。
驾驶舱内。
警报红灯已经不再闪烁,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长亮。
显示屏碎了一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系统离线”、“动力炉熄火”、“生命维持系统失效”的红色弹窗。
只有那盏昏黄的应急灯还在闪烁,照亮了王振国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了。
头盔掉在脚边,满是皱纹和伤疤的脸上全是血。鼻孔里淌出的血已经凝固在胡茬上,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会传来骨头摩擦的咔嚓声。
肋骨断了三根,或许四根。
内脏大出血。
更糟糕的是,他的脊椎神经连接器正在因为刚才的强行过载而发烫,那种灼烧感顺着神经网直钻脑髓,痛得人想吐。
“……没油了吗。”
王振国低声喃喃,试图推动操纵杆。
纹丝不动。
机甲的动力炉已经熄火,那根断掉的左腿更是像焊死了一样卡在冻土里。
这就是极限了。
一个退役的老兵,一台报废的机甲,能跟着这帮年轻人打到这一步,已经是奇迹。
王振国费力地抬起眼皮,透过满是裂纹的防弹玻璃,看向天上。
那个金红色的光球真亮啊。
亮得刺眼。
“老伙计……歇会儿吧。”
王振国松开了满是手汗的操纵杆,靠在冰冷的座椅上,想从口袋里摸根烟。
但他摸了个空。
口袋里只有半张被血浸透的照片。
他愣了一下,手指摩挲着那张照片边缘的锯齿。
那是二十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十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外骨骼,站在一面破损的高墙上,笑得没心没肺。
中间那个拿着连旗、笑得最猖狂的寸头青年,是当年的他。
恍惚间,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似乎变了。
驾驶舱里,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粗重喘息声,突然变得拥挤起来。
并不是看到了什么发光的幽灵,也不是什么神神叨叨的幻觉。
只是……感觉。
那是一种只有在战壕里滚过命的人才懂的直觉。
他感觉左边的副驾驶位上沉了一下,像是有人一屁股坐了下来,还在抱怨:“连长,这破车的减震系统该修了,颠得我胃疼。”
那是小赵,那个刚满十九岁就被【回响深渊】吞噬的通讯员。
他感觉头盔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发什么愣?看雷达!三点钟方向!”
那是老李,那个总是抢他烟抽、最后为了掩护全队撤退,开着机甲撞进怪物嘴里的机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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