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真于混沌间,感觉到一只细嫩的手掌,正轻轻拂着他的侧脸。他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抬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何人,大胆!”
耳边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怎么,孤才出门一个月,孤的小真就这样凶孤了?”
澹台真猛地睁开眼,身旁正轻倚着自己心中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殿、下?”
他艰涩地称呼着她,一双桃花眼被她的天资圣容牢牢吸引。
她穿着素净的寝衣,一头长发柔顺地垂在脑后。不着钗簪,不施粉黛,仅凭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美貌,就足够摄人心魄。
一月不见,不知她经历了什么,竟变得比初见时更加威仪堂堂。一双瑞凤眼中透出的坚毅沉静,更添雍容华贵的气度。
她的身子不仅没有消瘦,反而结实强壮了许多。隐约间,还透出一股强大的母性。整个人舍尽了虚浮,沉淀出一国之君的雏形。
澹台真彻底失语,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说他的思念、担心?说他听到太女回宫的怦然无措?说他见素心急唤了华太医就走,往日里那些噩梦刹那间将他席卷,他眼前一黑,痛彻心扉?
这些期期艾艾的少男心事,在如此强大壮阔的气势面前,变得微不足道。像飞在凤凰身边叽叽喳喳的麻雀,渺小得让人说不出口。
他只能怔怔地看着她,将手中抓着她的手,缓缓地贴回自己的侧脸,蓦然红了眼眶。
凤澜也不再多说,只是目光柔和了下来,眼中涌起怜惜和宠溺。她轻抚过他的侧脸,宛如在珍惜一件世间罕见的瓷器。
他还如两人初见一般,穿着僧衣,剃度得干净,却消瘦了很多。眉眼骨相因此变得锋利冷俊,更添禁欲之感。
一双桃花眼宛如桃花潭,薄薄的一层水光蒙在眼底,漾动着细碎的情思波光,积攒着日夜悬心的担忧,尽数化为揉不开的眷恋。
当真宛如清心寡欲的佛子,被人拉下神坛,沉沦在情天孽海里,无法自拔。世人偏爱神的坠落,最清净的人最让人想染指。
澹台真这副清艳绝伦的动情模样,直击中凤澜的心间。她捏起他的下颏,使他微微抬头,正好承接得住她俯身的浅吻。
可她却不直接吻上,而是在距离他的薄唇一寸处,停了下来。
感受着他加重的呼吸,和剧烈起伏的心口,凤澜勾起一抹坏笑,轻声问道:“小真怎的未蓄发?”
她眸中闪烁着看穿一切的智慧和狡黠,让澹台真只觉心中隐秘的筹谋,被她一眼看穿,登时一阵羞恼。
他不敢再看她的眸光,想要偏过头去,却不想被她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
“殿下……”
一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哑软诱:“殿下明知,故问。”
凤澜真爱他的皎艳,明明像海棠花一样,惊鸿绝丽,却偏生无香,清丽雅致,不落俗套。
她的手指划上他的唇间:“孤想听小真自己说。”
澹台真轻咬下唇,垂眸看到近在咫尺的红唇,心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主动凑上去求吻,却被凤澜用手指按下。
他心慌意乱,知道此时是躲不过的,只好闭着眼,一字一顿开口:“真想与殿下如初见。”
话音刚落,柔软的红唇就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他蓦地睁开眼,一口气瞬间提在咽喉,竟眼睁睁地看到了她对他缠绵悱恻的吻。
凤澜亦没闭眼,将澹台真由满脸绯红,向嫣红如血的转变,尽收眼中。
“那就把此夜,当作强抢小真入宫那夜,如何?孤便不喜奉迎,偏爱强取。”
说着,她手指挑开了澹台真的衣襟,就要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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