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裹着厚厚的玄色裘衣,被夜辞背着,几下兔起鹘落就来到了端懿宫。
夜辞先把凤澜安置在寝殿窗外,他用缩骨功从屋顶的天窗进去,再从里面打开窗户,拉凤澜翻进殿中。
凤澜仔仔细细掸干了身上的落雪,偷偷摸摸,宛若做贼,好不容易摸到了内室,却看到时雨跪在床边守着。她还在为难之时,眼角黑影一闪,时雨双眼一翻,昏倒在地。
凤澜瞪大了眼睛,用眼神询问夜辞做了什么。夜辞伸出修长的手指,做了一个点穴的手势。凤澜点了点头,不愧是暗卫,手段就是靠谱啊。
“时雨?”
床帷里传来云栖鹤轻声呼唤,他气若游丝,仅仅两个字就能听出他已萌生死志。
凤澜走上前,学着时雨的口吻回道:“主子有何吩咐?”
床里忽地一阵沉默,一只惨白瘦削的手伸了出来,不等他拉起床帷,凤澜已经抓住他,连带整个人都钻了进去。
两日不见,云栖鹤竟消瘦了一大圈,更像一只离群的孤鹤,只等风来,就乘风归去。他怔怔地看着凤澜,另一只手颤抖着向她脸上摸索而去,似乎在确认是梦还是真的。
凤澜用缠得猪蹄一般的右手,将他的手按在她脸上。
“阿鹤怎的这般心狠,竟要抛下孤独自离开么?”
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滚落,云栖鹤只觉喉间塞了一团浸湿水的棉花,连哽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唯有暗哑:“妻主不是只给了臣夫两次机会?”
凤澜无奈轻笑,凑上前浅浅亲了亲他干裂的薄唇,青莲的香气已完全变成了苦味,她心疼地紧紧抱住他:“瞎说。我不是说过,阿鹤总是例外。”
云栖鹤终于放下所有担忧和执念,将头埋进凤澜的颈窝,放肆倾泻着积蓄已久的泪水。
凤澜轻抚着他单薄的背,浅吻着他的侧脸,静静等着他平复下来。她拿起枕边的锦帕,给他拭干泪水,蹭了蹭他微微红肿的眼睛:
“别哭太狠了,瞧你两日水米未打牙,身子都弱成了什么样。好好用些药膳,有力气了再哭,孤总是陪着你的。”
云栖鹤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人用力揉了一下,眼泪又要落下,忙转过头去忍住。忽地想起流萤在他耳边传的话,挣脱了凤澜的怀抱,赌气道:
“妻主不是只说一句话就撂开手么?如今说了这许多,什么时候撂开手去?”
凤澜怔了一瞬,忽地笑出声,俯身上前,用五个手指被包成小圆柱的左手,轻轻扣住云栖鹤脑后,不容分说,深深吻上他的薄唇。
欲念想要她沉溺,可理智却拉着她顾惜着他的身子,耳边听得他呼吸急促了起来,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我要和阿鹤撂开手,除非我立刻就死了。”
一句话慌得云栖鹤赶忙捂住她的嘴:“不许这样说!是臣夫莽撞……”
他忽地忆起什么伤心事来,猛地扑进凤澜怀中:“别说,别说那个字,臣夫好不容易盼得妻主回来。”
凤澜越靠近云栖鹤,就越觉得他身上背负的秘密有多沉重。她叹了一口气:“阿鹤辛苦了,是我不好,让阿鹤这般累。”
“不是的,不是的。”
泪水再次洒在凤澜衣襟上时,一声通禀划破沉寂的夜空:“皇上驾到!”
凤澜一惊:“不好,我要赶回正殿去。母皇下了令,若我在没痊愈前踏出正殿,就让所有侍奉的宫人陪葬。”
她向云栖鹤晃了晃自己那两只包扎过度的手,惹得他也跟着紧张起来:“瞧臣夫光顾着哭,怎么没问妻主身体如何?”
“我没事,活蹦乱跳的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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