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希仁一脚踹在墙上泄愤,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楼下寻欢作乐的人,转身离开了。
却说这男人听到响动,正是大汗淋漓结束了一场,起身朝外看,想去看看这响动,隋良野撑起身体看着他。
这蛮人不知说哪里的话,人高马大,半扎发半披发,披着的发编成一股股的麻绳状,身上尽是些鬼画符般的纹身,麦色身体肌肉分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英俊威猛,海风吹久的皮肤粗粝干燥,这是这班人的头领。
他到门口推开门看看,没见到任何异状,便合了门回床边,将昏昏欲睡的隋良野拦腰抱起,隋良野睁开眼睛,叹道,还来么?而男人从下面一路舔上来,好像一条狗,隋良野伸手摸摸他的头,他便将脸贴在隋良野手心里,但其余的动作便粗野起来。
隋希仁在豹子楼坐了一宿,第二天下午才看见金达虎的小弟来楼里吃喝,见到隋良野便扑过来握住他的手,“兄弟,你知道男子竟能做那样事吗?真是开了老子的眼了,真是太放荡了!你怎么了兄弟?昨天怎么没见到你?”
隋希仁问:“金达虎呢?”
小弟道:“不知道,估计还睡着呢吧,我都睡了一上午,还觉得没气力,表子们太骚,顶不住。”
隋希仁道:“你们不是说想抢了长梁街上的青楼吗?这不就是机会?”
小弟道:“嗐,这都是道主会长操心道事,咱想那个干什么?你准备吃什么,点菜了吗?吃点清淡的,昨晚上喝多了。”
隋希仁道:“要真是收了长梁街,春风馆不就是你们的了?别说春风馆,还有那么多青楼,你真是见识浅,没见过好的。”
小弟眼睛一亮,“有这种好事?”
隋希仁道:“你去传个话给金达虎,就说我有门路,保管叫你们轻松拿下春风馆。”
小弟眼睛一转,拍了下桌子,“好,事成了说不定春风馆还能归我管呢,小爷到时候好好管管那几个骚货。”
这边隋良野处却没什么大麻烦,这个野人叫什么戈耳腊卜罕,大概就是这么个发音,也没人懂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哪里的人,这次来的十三个人并不像传闻那样好施残暴,虽说也野蛮,激烈时难免动手受伤,但终究没到折磨人的地步。
尤其这个戈耳腊卜罕,估摸着也就二十来岁,十分年轻,且不好穿上衣,也不喜欢坐椅子,也不睡床上,整日就是跑来跳去,睡觉躺地上,光着膀子在楼里和院中打拳弄枪,好像没开化一样。
这日隋良野坐在楼外栏杆上看院中这群人摔跤,拿起书来看,忽然一朵小花伸到他面前,他抬头看,戈耳腊卜罕正把这朵地里挖出的白色小花骄傲地递给他,隋良野道:“你怎么挖我的花,这是我的,谁准你挖的。”
戈耳腊卜罕也听不懂,以为夸他呢,咧嘴笑,又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隋良野不动声色地移开些,戈耳腊卜罕被那群野人呼喊着叫走,兴冲冲地跟他们一起去摔跤。
薛柳凑过来,“这多好的人啊,你怎么还看不上。”
“这有什么好的,话都说不明白。”
薛柳叹气道:“这还不好,高大英俊,眼睛闪闪发光,又年轻。”
隋良野看他,薛柳清了清嗓子,“我打听到了为什么他们这次行为大变。紫山伺候的那个,会讲咱们的话,说是原先海盗的头其实是流落在外的汉人,叫郭什么,不重要,这人十分残暴,之前岸上做的孽就是他干的。戈耳腊卜罕就是原来的二把手,还有个三把手似乎也是个汉人。这帮海盗发展得十分壮大,戈耳腊卜罕和三把手各自分头闯荡手下都有了不少人,势力也起来了。然后姓郭的忌惮他们,就要除掉他们,然后好一阵争夺,最后戈耳腊卜罕和三把手把姓郭的干掉了,然后三把手主动退出,戈耳腊卜罕就此上位。别看他现在规规矩矩的,听说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估计这回头一次来,还算收敛。”
隋良野道:“怪不得。”
薛柳道:“话说回来,抛开那些不说,这小男子确实挺好的,你对他也好些啊,就那么嫌弃。”
隋良野道:“不喜欢这种的。”
薛柳道:“起码他心不坏。”
隋良野道:“他心坏不坏你如何看得出来,谁也不能挖出他的心来看看,你也说了他杀人不眨眼。”
薛柳咂舌道:“你这样,将来要吃苦头的。难道张乘东那样的?”
隋良野道:“张乘东不过一个小人,只在小事上占上风,不够英雄。”
薛柳笑起来,“原来你要英雄。”
“有志者,意气风发,分得清轻重缓急,早晚成大事。”
“只怕英雄也有气短时。”
“那便更好。”
薛柳不懂,“为什么?”
隋良野不答,却道:“既然你喜欢他,今晚送他去你房间。”
薛柳道:“那怎么好,他心里有你,这事哪是我们说得算?”
隋良野冷笑,起身回楼里,“我的就是你的,不要客气。他会去的,别太高估男人。”说罢把小花往地上一扔,进楼去了。
晚上戈耳腊卜罕便高高兴兴地去了薛柳的房间,隋良野在烛火下安安静静地读书,并给青玉观回信。
话分两头,金达虎那日回来便跟潘九亥说了情况,因他在潘九亥处十分受用,这事潘九亥便差他来办,并给他指派了二把手朵非论来一起出谋划策。这朵非论年纪轻轻就做到忠全会二把手,虽并不会武功,但因此人十分狡诈奸滑,贪得无厌却聪明机灵,在帮中人称“鬼诸葛”。过往在忠义会和芦义门的地盘抢夺战中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他在强占强买、釜底抽薪、生米煮成熟饭上十分精通,在他手下芦义门没讨过好,于是但凡到了争地盘的时候,总是他来动手盘算。
这日隋希仁刚起床,小二便来递话,说朵非论和金达虎叫他去三楼见面,隋希仁梳洗完,出门见到那小弟,等他半天,要跟他一起去,一边去一边在路上给他讲朵非论是个什么角色,直把这人讲得神乎其神,呼风唤雨。
但面上看,朵非论是个相当不惹眼的存在,面容平平无奇,身高身量也普普通通,穿衣配饰更是平凡,此人若被扔进人堆里,怎么也注意不到,但他面上倒常挂着笑,两撇八字胡斜上翘,三白下垂眼,看着十分没精神。隋希仁进门时,他正和金达虎说话,见隋希仁便打量一番,笑着拱拱手,“听说这位公子颇有见识,今日一见,确有不凡气度。”
隋希仁敷衍地回了礼,几人就近坐下,并不多拘礼,朵非论首先问:“小公子,听人讲你说有个姐姐在春风馆,真事?”
这会儿隋希仁已经没必要扯谎,便实话实说,“没有,我只有一个哥哥,在春风馆做事,被黑心店头逼着卖身,那时没敢说真话是因为抹不开面子。我提议也是因此,我哥哥愿意从中走内应,帮你们做事。”
朵非论道:“你知道春风馆在芦义门下管?”
“知道。”
“你知道芦义门跟忠义会过去颇有渊源?”
“略有耳闻。我与兄长无大志参与其中,只想求得全身而退,这春风馆是你们接手也好,一把火烧了也罢,于我都无所谓,只要诸位不怕芦义门,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朵非论笑笑,“小公子不必激我们。天下没有至清之水,两帮派间本就是有打有和,有张有弛,即便按约定长梁街是芦义门管,但我们也不是不能去,只是芦义门如今风气不大好,不能容忍,自从晁流天学着掌事,便越发小心性起来,见到我们在他们地盘出没便要起疑心,护食得很;再说了,当时定约也不公平,长梁街这种繁华街道他们手里有七八个,我们却少,而且从前春风馆不赚钱,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最赚钱的青楼之一,阳都的青楼最赚钱的都在他们那里,要真是为了长远考虑,分我们一个也是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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