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点疼。”乔伊小声说,然后拧开一罐绿色药膏,那是帕梅拉三个月前给他的,用稀有苔藓和真菌调配的愈合剂。
药膏是帕米拉亲自配的,她当然知道这药敷在伤口上会疼,但当冰凉的药膏真正接触到伤口时她还是没忍住轻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乔伊立刻停手,“我弄疼你了。”
“没有。”帕米拉闭了闭眼,“继续。”
乔伊低头继续涂抹,白发的发梢扫过她的手臂。很轻,像羽毛。
“艾薇阿姨。”他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总是受伤?”
帕米拉想说“因为我在拯救这个世界”,想说“因为人类愚蠢短视”,想说一大堆她惯常的演说词。
但她盯着面前孩子认真为她处理伤口的动作,“因为有些事必须做。”她最终说。
乔伊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撕开无菌敷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伤口上,然后用绷带一圈圈缠绕固定。
包扎完成后,乔伊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地板上,抱着膝盖,看着帕梅拉。
“爸爸也经常受伤。”他突然说道,“哈莉阿姨也是。赛斯叔叔的额头上有一道很深的疤,奥斯叔叔走路一瘸一拐的……为什么你们都要做那些会受伤的事呢?”
帕米拉没有回答。她伸手,掌心向上。从她袖口钻出几根细小的藤蔓,在空气中轻轻摆动。
“乔伊,”她说,“你知道植物是怎么生存的吗?”
乔伊摇头。
“它们扎根在一个地方,无法移动。如果有害虫啃食叶片,如果有火灾席卷森林,它们只能承受。”藤蔓缠绕上她的手指,“所以有些植物进化出了毒素、尖刺、或者诱捕猎物的能力。它们伤害其他生命,只是为了不被伤害。”
她看着乔伊浅蓝色的眼睛:“我,还有他们也是。只不过我们的“根”不在地上,而在别的地方。”
乔伊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帕米拉永远忘不掉的动作。他伸出自己苍白的手,轻轻握住了那几根藤蔓。
藤蔓本能地想要收紧,想要刺穿皮肤注入毒素。但帕米拉控制住了它们。
“那如果……”她听见乔伊轻声说,“如果有一个地方,没有害虫,也没有火灾呢?植物还需要尖刺吗?”
帕米拉愣住了。
许久,她才收回藤蔓站起身。伤口被妥善包扎,疼痛减轻了很多。
“早点睡。”她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不再是因为被“逼”所以来,她是因为被“需要”因此出现。
她当然发现了自己对这个孩子越发上心,就像一株原本只生长在剧毒沼泽的植物,偶然发现了一片虽然贫瘠但阳光和水分恰好合适的岩壁,于是不知不觉间,将根系悄悄延伸了过去。
但这不意味着她改变了,她还是毒藤女,那个认为人类是星球瘟疫决心用植物重塑世界的女人。
她对乔伊的“上心”,是特例,是意外,是一个科学家对罕见样本的偏执,一个园丁对奇异植株的呵护。
后来哈莉问她为什么对乔伊这么好,毒藤女总是回答“他是我最珍贵的实验样本”。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真相:
那天晚上,当乔伊问她“植物还需要尖刺吗”时,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孩子不是她温室的“藏品”。
他是温室本身。
一个让所有习惯了用尖刺和毒素生存的人可以暂时放下防御,只是安静扎根的地方。
原来心里那片被仇恨与毒素浸透的土地上,出现了一颗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察觉的种子。
这颗种子,名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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