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创造’出来的角色。”她轻声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纹,那是苦涩,“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推动剧情,就是为了在某个关键节点,说出某句关键台词,然后被牺牲,或者被拯救,或者……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错误’。”
“我甚至不知道,‘我想不想去’这个念头,是我真正的‘自由意志’,还是‘园丁’写在我代码里的、为了让你问出这句话而预设的‘反应’。”
林夏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淡,因为晶莲已经蔓延到他的下颌,皮肤下的银色脉络在脸颊上形成诡异而瑰丽的花纹。但这个笑容里的温度,却比星髓熔炉的核心更灼热。
“那不重要。”他说。
“什么?”艾薇怔住。
“你究竟是‘真正想’,还是‘被设定成想’,都重重要。”林夏抬起晶化的右手,掌心向上。一朵小小的、由记忆光点构成的莲花苞,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重要的是,此刻,站在这里,面对那支要删除我们的笔,面对那扇通往一切源头的门——”
“你,艾薇,做出了选择。”
“你选择告诉我星门后是什么。”
“你选择不阻止我。”
“你选择站在这里,而不是转身离开。”
“这就够了。”
艾薇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低头,看着自己珍珠白的手。那是星灵族用最精密的科技、最纯净的星髓为她铸造的躯壳,完美,强大,没有瑕疵。但她此刻突然觉得,这双手,不如林夏那只几乎要完全晶化、破碎、布满裂痕的手……更像“活着”。
“我……”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但林夏已经转身,面向那扇星门。
他右臂的月光黯晶莲,所有花瓣同时收拢,然后——轰然炸开!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一种极致的、绚烂的绽放。莲花的每一片花瓣,都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星门。每一道流光里,都包裹着一段记忆,一个细节,一个“无关紧要”却“真实存在”的瞬间。
祠堂的铜铃。月光花海的露水。祭坛的尖叫黑苞。腐萤涧的蓝蝶。树翁的触摸。泉灵的羡慕。夜魇抚摸花瓣的指尖。祖母画的笑脸。白鸦的哽咽。巫婆第三只眼里流出的水晶泪。小女孩鞋尖粘上的花瓣。林夏肩胛长出的花刺。露薇发梢的第一缕灰白……
亿万光点,亿万瞬间,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咆哮的、不可阻挡的记忆之河,冲向了星门,冲向了那片黑暗的、混沌的、原始的“叙事源头”!
星门剧烈震颤。
门内的黑暗被记忆之河冲击,开始翻腾,开始扭曲,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
那是“故事”被书写之前的混沌。
是“角色”被赋予命运之前的虚无。
是“情节”被编织之前的可能性海洋。
而在那片混沌的最深处,林夏看到了。
一道熟悉的、纤细的、散发着温柔银光的背影。
露薇。
她背对着他,悬浮在黑暗中央,长发如月光织成的瀑布,垂落到脚踝。她周围,漂浮着无数透明的、肥皂泡般的“剧情节点”——每一个泡泡里,都是一个可能的未来,一个被写好的结局。
她低着头,双手抱膝,像一个沉睡的、或者说是被冻结的婴儿。
笔尖的裂痕,在这一刻扩大到极致。
“错误单位……突破叙事边界……”
“正在侵入核心叙事层……”
“最高级别警报……”
“启动最终修正协议……”
虚无中,那支笔开始崩解。但它崩解的同时,有更多的东西,从虚无深处浮现出来——
更多的“笔”。
更多的“橡皮擦”。
更多的“标尺”和“剪刀”。
以及,一张巨大无比的、由冰冷逻辑线条构成的“稿纸”。
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设定”、“大纲”、“情节”、“人物弧光”。
而在稿纸的右上角,有一行小小的、娟秀的、却不容置疑的字:
“《花仙妖的奇幻旅程》——最终修订版·园丁着”
林夏站在记忆之河的源头,站在星门的门槛上,站在崩溃的笔与浮现的稿纸之间。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艾薇。
“如果我回不来,”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告别,“记得告诉后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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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自己活出来的,不是被写出来的。”
然后,他纵身一跃。
跳进了那片黑暗的、混沌的、蕴含着一切故事起源与终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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