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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虐人（第1页）

沈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那股威压从林木身上散发出来，沉甸甸地压在整间屋子里，桌上的酒杯轻轻颤动，烛火剧烈摇晃，差点熄灭。不是金丹后期，而是金丹大圆满。

那股气息浑厚如山岳，深邃如渊海，压得沈长老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是谁？”沈长老的声音沉了下来，酒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警觉和一丝深深的忌惮。他的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尖发白，青筋暴起。

林木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挡在阿月身前，手中那柄普通的法器长剑垂在身侧，剑尖指向地面。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但沈长老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不是杀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让人无处可逃的压迫感。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而他沈长老，不过金丹后期。这一层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堑。

“装神弄鬼！”沈长老低喝一声，拔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剑身上爆发出来，将整间屋子照得雪亮。金丹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那股威压如同实质，压得桌上的酒杯碎裂，窗帘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他挥剑斩向林木，没有试探，没有留手，一出手便是杀招。

林木没有退。他甚至没有抬剑抵挡，只是侧身，剑光从他耳边掠过，斩在身后的墙上。墙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砖石碎裂，灰尘弥漫。沈长老一剑落空，不等招式用老，手腕一翻，剑光横扫，直取林木腰腹。林木依然没有挡，他轻轻跃起，剑光从他脚下扫过，斩断了桌腿，桌子轰然倒塌，杯盘碗碟碎了一地。

两剑落空，沈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咬紧牙关，第三剑刺出，这一次更快、更狠，剑尖直指林木心口。林木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中那柄普通的长剑，轻轻一拨。剑尖擦着剑身滑过，刺入他身后的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沈长老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失去了知觉。

“你就这点本事？”林木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长老的眼睛红了。他是灵霄宗的内门长老，金丹后期的修为，在碎星屿横行了几十年，何时被人这样轻视过？他暴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剑身上的光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林木扑去。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没有留任何余地。剑光如匹练，斩破了空气，斩破了烛光，斩破了那层薄薄的光幕。

林木没有闪避。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剑光朝自己劈来，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就在剑光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他的身影忽然消失了。沈长老一剑劈空，身形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背上。

“砰！”

一声闷响，沈长老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穿了里间的木门，摔在外间的桌椅上。桌椅碎裂，碗碟横飞，他被埋在碎木和瓷片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金丹大圆满与金丹后期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林木从里间走出来，脚步不紧不慢。他走到沈长老面前，低头看着他。沈长老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怨毒。

“你……你到底是谁？灵霄宗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声音沙哑，嘴唇上全是血。

林木没有回答。他伸手，抓住沈长老的衣领，将他从碎木中提了起来。沈长老的双腿在地上拖着，身体像一摊烂泥。他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想要挣扎，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一掌，是为她这些年在灵霄宗受的委屈。”林木抬起另一只手，一掌拍在沈长老的肩膀上。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沈长老惨叫一声，左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这一掌，是你为老不尊。”林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落在沈长老耳中，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胆寒。手掌落下，骨裂声清晰可闻，沈长老的右肩也跟着塌了下去，整条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冷汗混着血水从额头淌下来，滴在地上，和碎木屑、瓷片搅在一起。他想叫，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含混的嘶哑声，像破风箱漏气。嘴里全是血，牙也松了几颗，嘴唇上的血口子裂得更大了，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沈长老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沙哑、颤抖、含混不清，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他想说你到底是谁，想说灵霄宗不会放过你，想说沈家背后还有元婴老祖。但他话还没有等说出来。

林木又是一掌，这一掌按在了他的胸口。力道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柔，但沈长老的脸色瞬间从白变青。他感觉到一股暗金色的火焰从林木掌心渗入他的胸腔，直指那道用来禁锢阿月灵力的禁制。

那道禁制是他亲手种下的，以他的精血为引，与他的神魂相连。此刻被焚心业火一烧，禁制寸寸断裂，反噬之力沿着那根无形的线倒涌回来，直冲他的识海。沈长老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血来，眼睛、鼻子、耳朵、嘴里，全是暗红色的血。他的头猛地后仰，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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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是为阿月。”林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她入你灵霄宗四十年，勤修苦练，从不惹事。你不给她丹药，她不怨你；你不给她功法，她不怨你；你把她当奴婢使唤，她也不怨你。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他顿了顿，看着沈长老那张被血糊满的脸。“这一掌，是为阿月被你囚禁这些年。她喊你一声长老，你想却把她当玩物？”

沈长老躺在碎木和瓷片中，浑身抽搐，七窍的血还在往外渗。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了。

他的双臂废了，识海受了重创，那道禁制的反噬至少让他十年内无法动用灵力。对于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木转身，走回里间。阿月还坐在床边，她的眼泪已经干了，眼睛还是红的，肿的。她看着林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林木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手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禁制。一道灵光从她腕间散去，阿月的灵力开始恢复，她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师父……”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我们能走了吗？”林木问。

阿月点了点头，撑着床沿站起来。她的腿还有些软，站不太稳，扶着床柱晃了晃。林木伸出手，扶住她的胳膊。

两人走出里间，走过外间，走过那堆碎木和瓷片，走过蜷缩在地上的沈长老。沈长老抬起头，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喉咙里涌出一股血沫。“灵霄宗……不会放过你……沈家……不会放过你……”

林木没有理会，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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