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么?”
一切都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连空气里那股柴火灶烧出来的烟火味都没变,那是他记忆深处最熟悉的味道,属于研城,属于夏天,属于再也回不去的童年。
正低着头,专注地用小抄网在水里捞着什么。
网兜抬起来,水珠四溅,里面只有几根水草和一小团泥沙。小男孩也不气馁,把网兜往旁边一倒,又伸进水里,动作认真得像在执行什么重要的任务。
秦云站在他身后,看了好一会儿。
太阳照在小男孩后脑勺上,那些细碎的头发被晒得发黄,像秋天的枯草。
见小男孩热得准备脱衣服,秦云不禁摇头失笑,他记得有一次和表哥抓鱼,晒了一下午通红的回去,背就像蛇一样蜕皮,晚上又痒又痛,还不敢和奶奶说,只敢晚上偷偷抠。
而这一举动也引起了小男孩的注意,这个形迹可疑的男人,似乎盯了自己许久了。
小男孩不动声色地开始收拾东西,把抄网藏到石头后面,把网兜里那几根水草倒掉,又把旁边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塞进裤兜里。
动作不紧不慢,已经在盘算怎么溜走了,奶奶说过,陌生人有很多人贩子,会把自己打断手脚扔大街上要钱,咦,想想都怕!
小男孩眼珠子转了两圈,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看着小男孩转动的眼珠,秦云知道,这小子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
“站住!”
秦云抬脚,挡在小男孩前面,嘴角勾起一个坏笑,随即又板起脸,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
小男孩身体明显一僵,又不敢跑路,脑袋往肩膀里缩。
“叔,叔叔...有什么事吗?”
“走哪去?!”
“我,我回家啊...”
小男孩声音怯生生的,看着怪可怜的,秦云也不想吓坏小时候的自己,收起玩心,摸了摸身上神秘一笑问道:
“想不想吃好吃的啊?”
“啊,你,你请我吗?”
“嗯,想吃什么?”
小男孩咽了咽口水,嘴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零食名字咽了回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我...我不吃了,我要回家了,奶奶该着急了!”
秦云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拎着准备溜走的小男孩后脖领就往学校外面小卖部走,他自然知道自己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了。
“怕什么怕,这里这么多人,还怕我把你拖去卖了吗!”
小男孩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回头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于是放弃了抵抗。
“也是啊...”
“说了要请你,就要请你,我这一生,言出必行!”
“再说了,你要是敢跑,我就给你奶奶说,你又偷偷翻墙出来玩。”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
“...”
小男孩彻底放弃了抵抗,垂头丧气地跟在秦云后面,但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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