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练功吗?”
“吃饱了才有力气练,你不吃算了,反正你才吃了俩包子。”
“吃,当然吃,两个包子还不够塞牙缝的。”
苏酥撇撇嘴,跟了上去,她知道他在岔开话题,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个小孩,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她只知道秦云现在不开心,很不开心。
老街已经彻底醒了,卖豆腐脑的摊子前排着长队,油条在锅里炸得滋滋响,蒸笼冒着白茫茫的热气。
秦云在豆腐脑摊前停下来,要了两碗。
苏酥趴在桌上,盯着老板舀豆腐脑的动作,眼睛亮晶晶的。秦云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
他刚一笑,苏酥就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子,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小时候也这么能吃?”
“我小时候也这么馋。”
苏酥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理他。豆腐脑端上来,她埋头就吃,吃得呼噜呼噜的,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秦云拿起勺子,搅拌着碗里的调料,但迟迟没有吃,双目有些失神。
“不好吃吗?”
苏酥抬起头,嘴边沾了一圈红油。
“好吃。”
“那你怎么不吃?”
秦云的勺子停住了,只是叹了叹气,看着街对面。
苏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除了几个买菜回来的老太太,和一个蹲在墙角玩蚂蚁的小孩。
“秦云,你是不是在想她?”
秦云的呼吸顿了一下,收回目光看向苏酥:“哪个她?”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沉默,很久的沉默,久到苏酥都以为秦云不会回答她。
“是。”
秦云深吸一口气,忽然说,“酥酥,你说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把所有想保护的人都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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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以前我觉得,等我当了保安队长,能养家糊口,就够本事了。后来觉得,等我黄级巅峰,能打跑那些小鬼,就够本事了,再后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再后来,我用了剑鞘,差点死了。她拿了一颗丹药回来,把我从鬼门关拽回来。那颗丹药,代价不菲,她到现在伤还没好透。”
“她说是回林家取的。”
秦云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可黑猫说,林家不是什么好地方,她回去一趟,要付出什么,她不说,我也不问。不问就不欠,不欠就不用还,是么?”
苏酥抿了抿嘴:“秦云…”
“我知道她瞒了我很多事。”秦云打断她,自顾自地说着,“可我也知道,她瞒的那些事,不是故意的,是怕我生气,是怕我出事。就像我当初骗何兰,说让她走是为她好,一样的。”
秦云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支发钗,银色的,很凉,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他看不懂,这是她的东西。
她分了一半给他,说危急时刻能保命,他还没用过,舍不得用。
“可我骗何兰的时候,没想过她会哭。”
秦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江面上的雾,“她哭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被人骗,比被人打还疼。”
“而骗人的人,也未必比她好受。”
苏酥愣住了,她看着秦云,看着他把勺子放进碗里,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发钗又放回去,看着他像一只找不到窝的鸟。
她忽然有点心疼他,她已经很久没有心疼过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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