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五的京郊,朔风卷着细碎的冰渣子,打在人脸上如刀割一般疼。
京郊一处略显破败却打扫得极为干净的青砖小院前,楚沥渊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披着墨狐大氅,身后跟着提着丰厚礼盒的刘忆苏。
两日前,听了林窈那番“拔萝卜种坑”的谋划后,楚沥渊便连夜去了城南的铁匠铺,找刘参卫打听柳知远的消息。
距离苏北军全军覆没已经过去了十七年。这十七年间,为了保全这些残存的旧部,楚沥渊除了每年暗中送些银钱,从未主动过问过任何事宜,更别提将他们牵扯进朝堂的明争暗斗。
至于柳知远这个人,还是七年前苏老将军十周年忌日时,楚沥渊悄悄去深山祭拜,偶然远远瞥见过一眼,脑子里才隐约留下了这么个名字。可是整整七年过去了,此人到底有没有被岁月磨平棱角,还能不能用,他心里也没底。
当刘参卫听楚沥渊说出“需要可用之人”的想法时,他激动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连眼眶都红了。
“殿下!您……您总算有想法了?!”刘参卫声音发颤,“咱们这帮老兄弟,一直以为您为了避祸想永远置身事外,这辈子都不愿再蹚这趟浑水了……”
“刘参卫,你别多想。”
楚沥渊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波澜,语气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本王现在被塞进内务府当差,手底下的账目烂成一锅粥,确实需要个懂行的可用之人。你先给我交个底,讲讲柳知远这个人。至于其余的事,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殿下恕罪,是小人得意忘形,一时多嘴了!”刘参卫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惋惜,“殿下,这柳知远当年可是正儿八经的新科探花郎啊!一入朝就被分到了兵部管军需。”
“后来,苏老将军见他算账精明,为人又刚正不阿,是个难得的清流,便破格将他提拔到麾下,做了主管后勤钱粮的要职。那场惨烈的战役,他因为奉命留守后方运送粮草,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刘参卫叹了口气,咬牙道:“苏将军出事后,柳知远受了牵连,这十七年来,一直只在京郊几十里外的一个苦寒小县里做个九品的县丞。堂堂探花郎,在那破地方生生熬白了头啊!”
楚沥渊听得眉头紧锁:“你们这些年,可还有联系?”
“几乎没有。”刘参卫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人是个闷葫芦,又是个死心眼。这些年,只有每年苏将军祭日的那天,咱们能在坟前碰上一面。他磕完头、倒完酒,转头就走,轴得很。”
……
回忆至此,刺骨的寒风将楚沥渊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眼前。
“吱呀”一声,紧闭的青砖院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粗布袄子的老仆走出来,看了看台阶下气度冷肃的楚沥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厚礼,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却将身子死死挡在门缝中央。
“四殿下恕罪。我家大人昨夜偶感风寒,今日病体支离,实在不宜见客,恐过了病气给殿下。殿下的心意咱们领了,还请殿下请回吧。”
老仆的话说得客客气气,挑不出半点毛病,但那股子“拒人”的冷硬,却像这冬日的寒风一样直白。
刘忆苏见状,顿时急了:“我家殿下冒着大雪亲自来请,柳大人连面都不露一个,这病得也太巧了吧……”
“忆苏,退下。”楚沥渊抬起手,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眼底并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反而透出清醒的苦涩。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爱惜羽毛的清流名士,怎么可能轻易被几盒厚礼打动?
在柳知远眼里,他楚沥渊这么多年就是个性格暴戾、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
跟着他,不仅看不到半点清明政治的希望,还只会卷入浑水、惹得一身腥。
“礼留下,我们走。”楚沥渊没有强求,转身大步迈入风雪中。
——
与此同时,皇宫御花园,梅林暖阁。
十一月年节本来就少,所以五公主的这场赏花宴,就成了近期京城贵妇们不可多得能参与的大型聚会。
所以与其说是赏花,不如说是一场顶级的“大楚冬季贵妇晚宴”。
暖阁里地龙烧得极旺,四周摆着几十盆内务府重金培育的反季名贵花卉。
满园的皇室妻妾、高官命妇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人人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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