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仅隔着一层雕花木窗的寒风中,楚沥渊站在漆黑的窄巷里。
他的手已经死死按在了弯刀的刀柄上,刀柄上的红宝石是唯一能证明他身份不凡的东西,不然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哪个王侯将相手下的一个暗卫。
以楚沥渊的武功,想跟上楚怀安的马车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楚怀安带林窈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摘星楼,又带她进去。
楚沥渊不是不知道这地方,摘星楼,在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是他从来不在乎吃穿用度,所以从未来过。
恰好林窈选了一楼靠窗的位置,于是楚沥渊鬼使神差的,就立在窗外。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行为简直猥琐至极!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子,他应该砸碎那扇窗,冲进去,哪怕对面是他的兄长、是高高在上的储君,那又如何?
把那个伪君子踩在脚下,把自己的王妃夺回来才是他该做的……
可是,当他的视线越过窗棂,看着楚怀安畅快的抓下几个菜牌放到林窈手里,林窈那股子开心的劲儿,楚沥渊突然非常懊悔。
为什么那日发了俸禄,只知道带着林窈去吃胭脂长巷的一碗破馄饨?
夜风吹透了他单薄的深色短打。
一股沉重到让人窒息的自卑感,兜头浇灭了他的怒火。
“我这辈子做过的最错的事……就是大婚那日,亲手把你送进了楚沥渊的府邸。”
“我没办法看着你冲着别人笑……这次我不放开了,好不好?”
楚沥渊就这样僵立在窗外,听着楚怀安的剖白,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此刻,窗内和窗外的两个男人,似乎都在等着一个回答。
窗内,楚怀安的手紧紧攥着林窈的手腕,向来从容的他,掌心竟紧张得渗出了一层细汗。
而窗外,楚沥渊的手死死捏着刀柄,骨节泛出惨白。
“我现在已经是四王妃,你还能有什么办法?”林窈只是轻描淡写的顺势反问。
楚怀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窈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自持的轻笑:“阿窈,这些朝堂上的权谋算计,都是我该操心的事。你不需要懂,也不必沾手。”
他微微倾身,声音里透着蛊惑人心的温柔,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你只要乖乖守着你的心。曾经林柔抢走的嫡女之荣,还有我身边那个最尊贵的位置……只要你点头,我都会替你,一样一样地夺回来——”
话音未落,楚怀安手腕猛地发力,抓着她往前狠狠一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仅剩寸许。
在这喧闹嘈杂的摘星楼一楼大堂,周围的推杯换盏声、跑堂的吆喝声仿佛瞬间褪去,统统沦为了模糊的背景音。
楚怀安垂下眼睫,目光直白地落在林窈的唇上,低头便要吻上去。
林窈瞳孔骤缩。
楚怀安疯了吗?在这大庭广众他要做什么?!
当朝太子和弟妹当众接吻,他是要害死自己吗?
于是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偏过脸,空出的那只手迅速抵住楚怀安的胸膛。
而一窗之隔的暗巷里,楚沥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在看到楚怀安低头的那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彻底冷透了。
原本死死握着刀柄的手指,仿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地松开了。
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感瞬间爬满全身,冻僵了他的双腿。
楚沥渊紧紧闭上眼,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那种多余的自卑感猛烈的涌上来,他又将自己彻底隐入黑暗,他又想要逃离这个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多余的地方。
“哒哒哒——!”
长街的尽头突然炸开一阵急促凌厉的马蹄声,硬生生踏破了夜色的暧昧。
马匹在摘星楼门前被猛地勒停,几名身穿飞鱼服的大内侍卫翻身下马,快步冲进了摘星楼的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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