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会儿,村道拐了一个弯,温云清的新家出现在视野里。
院子不大不小,院墙是新砌的,土坯的墙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颜色,和村里那些被风雨侵蚀了多年的老墙比起来,显得格外精神。
院门是木头的,新打的,门板上还带着木料本身的浅黄色,没有上漆,但打磨得很光滑。
门楣上方什么都没有挂,就是干干净净的一块木头,朴素得像它的主人。
温云清加快了脚步走到院门前,伸手推开院门。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一只手还扶着门板,另一只手指了指院子里,语气里带着一种主人特有的自在和随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岳哥你看,这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补充了一句,“随便住,反正是我自己的房子。”
“我自己的房子”这五个字,他说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稳稳当当。那种语气里没有炫耀,没有显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踏实的东西——是一种“我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的笃定和满足。
秦岳迈过门槛,走进了院子。
他站在院子中间,目光缓缓地扫过四周。
院子比村里大多数人家的院子都大,地面被扫得很干净,院角码着一摞整齐的柴火,劈得大小均匀,码得四四方方,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灶房的烟囱里没有冒烟,但灶房门口的水缸盖子盖得严严实实,旁边还搁着一把新编的笤帚。
房屋是新建的,三间的格局,坐北朝南,墙体的土坯打得结实平整,屋顶的茅草铺得厚实匀称,屋檐伸出来的长度恰到好处,既能在夏天挡住最烈的日头,又不会在冬天挡住宝贵的阳光。
窗户是新安的,窗棂上糊着崭新的窗户纸,在冬日下午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米黄色。
秦岳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一一掠过,在心里将这一切和两三年前那个住在拥挤知青点里的少年做了对比。
那时候的温云清,在知青点住的也算宽敞,只有一个室友。
秦岳一直知道云清很厉害。
从那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在那样的情况下,能够保持冷静、能够想办法、能够把自己从生死边缘拉回来——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后来他回到村子找云清,两个人一起住的那段时间,他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个少年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通透。
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的时候,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温云清。
少年站在院门内侧,一只手还搭在门板上,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正好落在他身上。
他的脸被那道光映得发亮,琥珀色的眼瞳里跳动着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睛里点了一盏灯。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不是大笑,不是微笑,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刚好能让人看到他此刻心情很好的、不张扬却很明亮的笑。
秦岳看着他,心里微微一软。
那种软不是脆弱,不是伤感,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有一根绷了很久的弦,在看到这个人、这个场景、这个笑容的瞬间,忽然松了一下。
不厉害,就松了那么一点点,但就是那么一点点,让他的整个胸腔都变得温热起来。
“好。”他说。
一个字。
声音不大,语调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外露。
但如果有人仔细去听,就会发现那个“好”字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止一点。
那种温差不是可以用耳朵捕捉到的,而是要用心去感受的——像是一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开水,端起来喝一口才发现,温度刚好,不烫嘴,不凉牙,就是那种刚刚好的、让人觉得舒服的温热。
温云清关好院门,带着秦岳进了堂屋。
秦岳将肩上的军绿色旅行包和帆布挎包放在了堂屋的条凳上。
东西不少,旅行包鼓鼓囊囊的,塞得满满当当,帆布挎包也装了不少东西,但规整得很,每一件物品都被妥帖地安置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连包口的扎带都系得一丝不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综漫] 退休婶与刀的米花日常 第七秒 残A被死对头捡到后 驯化效应 苦月亮 灿烂神明 兽世开挂,彩票带飞全家成团宠啦 晴山 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 过期爱人 渐行渐近 仙尊跳 快穿:拯救被强走剧情的反派 禁止恋爱 逃不开 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 下流 骗够了吗 元星之战 纸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