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宁没有回答,只是挥挥手离开。
他想好什么了?想好要继续这样下去?
阎宁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陶培青。
门被推开的时候,陶培青正对着那张纸条出神。
路路通叫了一声。他回头,和阎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阎宁轻轻踢了路路通一脚,用粗俗的玩笑打破沉默,“你这小畜生两天不见,不认识我了啊。”
阎宁走过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轻轻吻了陶培青的侧脸,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想我了吗?”
陶培青没说话。能说什么呢?
阎宁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打开一个个保温饭盒,精致的菜肴摆满了小桌,香气弥漫开来,阎宁还特意将那份鱼肉摆在他面前。
“快吃饭吧。”阎宁催促,语气是强硬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摆放。
陶培青看着他忙碌的侧影,记忆和他带来的风暴与疼痛交织在一起,让人更加无所适从。
阎宁抽走了他手里的纸条,抓住他的手。阎宁的手很大,很热,掌心有粗糙的茧,可以完全包裹住他的。
“新年我带你去纽约,听说今年那里有最大的灯光秀。”阎宁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到一点回应。
阎宁觉得他们需要一些事情转移注意力,灯光秀,够亮够热闹,人挤人。在那种地方,陶培青或许就能暂时忘掉之前所有的事。
陶培青仍然沉默。这是他仅存的,也是最后的阵地。
陶培青就像一尊没了魂的瓷像,里面空茫茫一片。
阎宁将筷子塞进他手里,“快吃吧。”几乎是命令了。
满桌的菜肴,色彩浓烈,在陶培青眼里,却是一片无声的逼迫。他端起那碗白粥,温吞寡淡,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陶培青把它一口气喝完,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陶培青把空碗推向他,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但阎宁显然不明白,或者,拒绝明白。
阎宁看着他苍白着脸,因为喝得急,嘴角还沾着一点米汤的样子,心里那股火混着酸楚猛地拱上来。老子忙前忙后,就为了这眼前无声的逐客令?
“我爸刚开的鱼,你尝尝。”阎宁看着他,夹起一块喂在他嘴边。
阎宁特意咨询了多位医生和营养师,对于长期素食者而言,在恢复进食肉类时,鱼类和虾类是最适宜的选择。
“我不吃。”陶培青偏开头。这种被投喂的姿态,让陶培青觉得十分难受。
“你这张嘴,除了会说不还会说点儿什么?”阎宁的火气已经压不住了,但很快,他又深吸一口气,换上一种哄劝的语气,“这鱼味道不错,你吃一口,好吗?”
阎宁声音放软了,可眼神里的强硬一丝未减。他把鱼肉又往前送了送,鱼肉重新碰到陶培青的嘴唇。
陶培青再次偏开头,躲开那股浓烈的海腥味。
阎宁过去很少在这些事情上勉强他,他不吃荤菜,阎宁就满世界给他找稀奇古怪的素食小菜,甜口的,酸口的,腌的,泡的……只要他能多吃一口。那会儿纵着他,是觉得日子还长,慢慢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陶培青差点死在自己怀里。
那种感觉,阎宁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他怕了。真他妈怕了。
医生说营养要全面,要跟上,光靠那些汤汤水水和营养针不行。他得让陶培青实实在在吃进去东西。
阎宁不能再由着他,由着他就是在害他,就是在任由他一点点耗空自己。
“你听话,医生说了,你要全方面补充营养。”阎宁把医生搬出来,想让这话听起来有说服力,不是他胡搅蛮缠。
陶培青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医生说了,我需要离开这里,到安全的环境里。”
“谁他妈和你说的?”阎宁猛地站起来,“是不是那个小白脸?我告诉你,这全世界没有比在老子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一定是祁东!一定是那个混蛋又在挑唆!他就见不得陶培青在自己身边待安稳!除了他,还有谁能给陶培青灌输这种念头?离开?安全?放他娘的狗屁!
只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在自己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外面那些风风雨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阎宁都能替他挡掉。
任何矛盾,任何他的不适和诉求,都可以被阎宁简单地归结为第三个人的挑唆。
陶培青不想再和他争辩。在阎宁非黑即白的逻辑里,没有他们之间自身的问题,只有外来的敌人。陶培青的感受,他的意愿,在由阎宁定义的幌子下,变得无足轻重。
怒火烧得阎宁理智全无。“你不吃是吧?我现在把那小白脸扔海里去!看他这次还爬不爬得上来!”阎宁撂下狠话,放下筷子就往外走。
阎宁想和他好好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好像只能用这样这样威胁的方式,才能让他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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