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过去聊聊吗?”宫治低声问道,手指轻轻摩挲着恋人的手心,“我陪你一起。”
花山院遥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宫治没有多问,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午餐时间里,花山院遥努力表现得一如往常,和日向讨论排球战术,听及川彻抱怨沙滩排球的难度,还不时给宫治夹菜。然而,宫治稍加留意,便能发现恋人的笑容不如平日自然,眼神也时常飘向远方。
雨势渐渐变小,窗外的天空开始放晴。两桌人先后结账离开,花山院遥刻意选择了与父亲相反的方向。在餐厅门口分别时,拉斐尔远远地看了儿子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便和朋友消失在了里约的街角。
“接下来去哪儿?”日向翔阳活力满满地问道,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沉闷。
“回酒店换身衣服吧。”及川彻扯了扯自己半干的t恤,“这样湿漉漉的,可没法继续玩。”
花山院遥点头表示赞同,牵起宫治的手:“走吧。”
及川彻跟着两人回酒店换完衣服,便急匆匆地出去找住处了,给两人留下了充足的二人空间。
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里约的暮色正缓缓浸染科帕卡巴纳海滩。宫治端着两杯热可可放在茶几上,看到花山院遥抱膝坐在飘窗台前,湿发垂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父亲年轻时很厉害吧?”宫治挨着他坐下,故意用指尖碰了碰对方冰凉的脚踝,“我查过资料,他可是九十年代的红土帝王,现任的王牌教练。”
“嗯……”
“当时在餐厅……”宫治的声音像羽毛扫过耳畔,“你握我手的时候在发抖。”花山院遥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被更用力地揽进怀抱。
宫治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说话时胸腔传来安稳的震动:“要不要说说看?关于...你父亲的事。”宫治关切的举动,与温和的话语虽然让花山院遥忍不住想将过往和盘托出。
九岁那年的雨天,是他被父亲接到英国的第三个月。训练基地的网球场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他独自对着发球机练习了四个小时,直到握拍的手掌磨出了血泡。当教练终于喊停时,他抬头看见父亲撑着黑伞站在场边,身旁是当时如日中天、被父亲看好的越前南次郎的继任者。
“你进步很快。”拉斐尔走过来,用毛巾按住他被雨水打湿的后颈,“下周我要去温网,这段时间会很忙。”毛巾底下塞了张房卡,“酒店订好了,生活费也打到卡里了。家里给你安排了新管家,别担心。”
雨声淹没了少年想说的话。他望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满心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十岁那年,他刚赢下一场青少年巡回赛,汗水浸透的白衬衫紧紧贴在背上。拉斐尔匆匆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选手的比赛录像带。
“打得不错,”父亲用平板电脑碰了碰他的肩膀,“但反手切削还得调整,这是我让教练组给你录的动作分析,回去好好练。”
小遥仰起头,看到父亲西装领口别着赛事工作证。那枚蓝色证件卡总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香氛味,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父亲为节省时间,在酒店洗衣房留下的廉价香氛味。
“父亲今天不看我领奖吗?”
“抱歉,埃迪,我这边选手年终赛的战术会议更重要。”拉斐尔已经转身去整理公文包,意大利手工皮鞋碾过地板上半融的冰袋,“你祖父会来。”
让花山院遥彻底离开网球场的,是他十一岁那年的欧洲网球青少年巡回赛。暴雨中,他为救球摔出场外。赢下比赛后,他打着石膏躺在医院,杜兰忙前忙后地照顾他,而病房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拉斐尔指导新选手赢得法网的新闻。父亲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在英国的那些年,父亲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南次郎、费德勒、纳达尔等人的击球分解图,却找不到一张儿子获奖的照片。
“我和父亲……”花山院遥斟酌着词句,“我永远都理解不了他。他永远在追逐下一个能拿下大满贯的选手,而我……”他目光扫过宫治的面庞,盯着爱人的眼睛,“我更想经营好一份关系。”
“遥,你讨厌他吗?”宫治听完他的讲述,情不自禁心疼地牵起他的左手,在他无名指处落下一吻。
“其实我不恨他。”花山院遥单手转动着手里装着热可可的马克杯,看着杯中的液体轻轻摇晃,“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事业看得比朝夕相处的家人还重要。”
宫治的拇指抚过他眉间不自觉皱起的纹路,试图开口安慰道:“就像我不理解阿侑为什么能整天只干打排球一件事?”
这个比喻让花山院遥笑出声来,窗外的基督像在雨后阳光中熠熠生辉,他忽然想起今晨醒来时,宫治像树袋熊般缠在自己身上的温度。那种毫无保留的依恋,两人之间最亲密的关系,是他童年时代最奢侈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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