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使相没辙。
“我和老梁认识十几年了。”他说,“我怎么说也是个宰相,手头得用的四道瑕,本也不止他一个,但临行前,我只想带上一个能摸透脾气的。”
带个知根知底的心腹,危急时刻能有奇效——鲍使相就是这么看破梁护军的倒戈与踌躇,从而伺机脱身的。
“老梁现在是有点优柔寡断,但他年轻的时候,不比你们胆子小。”鲍使相说,“十几年前,我还在江淮做个青衣小官,江淮多盗,一窝一窝的民变,我说要剿要抚,上峰只想和稀泥。”
十几年前的鲍使相郁郁不得志,听说大司徒唯才是举,想去投奔,又怕大司徒看不上自己,是梁护军拿着剑逼他上路的。
“老梁跟着姨母姨丈长大,姨丈得罪了流寇头子,在家乡待不下去了,也想走。”有鲍使相这个官身相伴,梁护军才能走得远。
为了远走他乡,梁护军提着剑就闯官衙。
鲍使相很唏嘘。
“所以说,年轻人别以为只有自己胆气壮。”他说,“再过二十年,你们再看看你们自己,安能不变?”
小铜庐师兄妹谁也没被他吓到。
再过二十年?笑死了,大家能不能活到两年后都不一定呢。
要是能再活二十年,变成啥样都行,给人笑话一下又怎么啦?
鲍使相倚老卖老未成,乌鸦嘴倒是奏效。四匹马到城门外,一眼就能看见梁护军。
幸好入城的人多,梁护军没能立即发现他们。
“过了城门,他还敢动手吗?”梅镇绮问鲍使相。
那是绝对不敢了。
梁护军再怎么胆气回炉,也不敢在长安城里当街刺杀宰相。
“如果他敢呢?”易肩雪很好奇,“如果他动手了,会有谁拦着他吗?”
鲍使相看她一眼,这姑娘眼睛亮灿灿的,好像只是很天真烂漫的一问,但鲍使相可不敢信她天真。
她问这种问题,不会是想衡量一下能不能这么干吧?
“长安城里有归真卫。”鲍使相暗含警告,“他们可都是大司徒麾下的种玉人,杀个把亡命之徒,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哦,易肩雪懂了。
要想在长安城当街杀人,最好要谋个归真卫的官职。
“鲍使相,等进了城,就要麻烦你多努力啦。”她笑眯眯地说。
鲍使相都不敢接她的话。
梅镇绮盯着城门看了一会儿。
“待会咱们分开走。”他对易肩雪说,“你带鲍使相走最左边那个门道。”
城门有三个门道,梁护军只有一个人。师兄们设法引开梁护军,师妹带着鲍使相先进城就行。
师兄妹在城门外守了一会儿,寻摸了个破板车,把鲍使相横放在上面,易肩雪推着破板车,混在人群里,慢慢地排到城门口。
师兄们在另一个门道里露了脸。
梁护军守在师兄们那个门道,他脸色青黑,气色极差,像是具会走路的尸体。
有金吾卫的兵丁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梁护军抬头,不知怎么的,没看见师兄们,反倒朝易肩雪所在的门道走过来了。
哎呀,该看的不看,怎么偏看不该看的呢?
易肩雪瘪瘪嘴,很不高兴。
她自然地低下头,手上沾了点灰,正好再给鲍使相脸上抹两把。
梁护军慢慢地走近了。
易肩雪屏住呼吸,状似随意,长生玉璧里的锟铻气却已悄然运转,随时都能出手反击,然后带鲍使相硬闯城门,进了长安城再说。
梁护军离她只有十几步了。
易肩雪箭在弦上。
突然,一个大草帽扣在了她脑袋上,还有一床草席掉下来,把鲍使相盖得严严实实。
“姑娘,你家叔父,是不是姓雷?”有人问她。
啊?谁啊?她哪来的叔父啊?谁又姓雷啊?
易肩雪顶着大草帽一头雾水地看过去。
她彻底懵了。
给她盖上大草帽、给鲍使相盖上破草席的人,她今早才透过一道窗缝,偷偷摸摸地见过。
这人是个棋轩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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