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天统元年,三月初三。
大吉。
未被云层遮掩的日光洒在煌煌大殿,为万物镀上了金边。仿若云雾的香火缭绕于肃穆群臣间。沉重的冕服包裹着瘦削的身形,手持香烛的新帝踏上白玉石阶,步步迈向承载着大昭列祖先贤英魂的宗庙。
被十二旒冕冠遮掩的面庞看不清什么神色,悠扬的诵读声绕梁,李怀瑾沉默且庄重地行至宗庙前。钟声蔓延,群臣缄默地等待着。
年轻的帝王亲手点燃香烛,袅袅青烟直向九天而去,玉组佩碰撞间,天子迈入宗庙。大昭列祖的牌位沉默地注视着这位帝王,而在他躬身一拜,欲要将香烛插入香鼎之际,明媚的日光竟失了三分色彩。
下首忽地出现骚乱。
“天——”
一片仿若渡鸦的存在展翅,换来一声被吞没的惊呼。
愕然的双眸中映着不断扩大的黑幕,群臣表面的庄肃平静被无情撕裂。随着大半日光皆被吞噬,刺耳的惊叫再也压抑不住:
“天裂了——”
双手猛地一颤,香灰洒落到帝王手背。
刺痛蔓延,李怀瑾却顾不得这些。猛然回眸,华贵的冕旒虽遮掩了部分视线,却掩不住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幕。他死死注视着九天之上的奇异,只觉头晕目眩间,心亦沉到了谷底。
天,裂了。
……
这般的异象,无人不慌乱,无人不恐惧。
阵阵惊叫自京城中传来,百姓慌乱叩首,祈天饶恕。宗庙下首的群臣亦面无血色,只步步后退,似想要远离这仿若无深渊的黑暗。
右丞孔克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
“陛下,此乃吉兆。”
注视着上首帝王,孔克己咬紧牙关,撩起衣袍,向少帝跪下叩首:“臣饱读诗书,自知圣贤降世,必有吉兆。想必今日便是我大昭列祖先贤深感陛下圣明,特赐此神迹。臣,为陛下贺!”
纵使此物比天狗食日还要骇然!但孔克己却仅用一言便将其钉为神迹。群臣恍恍惚惚间,左丞顾何惟亦随之跪地,向上首的天子恭贺:“右丞所言亦是臣之欲言。臣,为陛下贺。”
两位丞相皆言此为吉兆,群臣虽心下惊疑,却也紧随其后跪地叩首。
“臣,为陛下贺!”
震耳欲聋的声音萦绕耳畔,攥着香烛的指尖微微收紧。李怀瑾垂眸注视着两位丞相,长睫压抑下的眼眸无甚情绪。
这必须是吉兆。
纵使这黑幕遮天蔽日,仿若金乌陨落,它也必须是吉兆。
天人合一。若不是吉兆——白昼无日本就大凶,祭祖当日白昼无日更是帝王之罪。若是如此,那自己这个帝王该死,跟随自己,将自己亲手托举至这至高无上之位的重臣便更该死。
呵……
压抑褪去,李怀瑾面上滴水不漏。恢复了肃穆崇敬的帝王退出宗庙,行至黑幕下,将手中已焚烧过半的香烛对天高举,恭敬三拜,插入香鼎。
白烟袅袅,随风向天而去。
群臣亦徐徐起身,随帝王点燃香烛,对天三拜。
【滋,滋滋……】
异象再生。
众目睽睽之下,黑幕竟无故闪烁。它几度变做白幕,又几度变回黑幕,并传出断断续续不可分辨的声音。
城中百姓更慌,甚至有人急忙忙地捧出了自家供奉的女娲神像。但在人间帝王毫不避讳的注视下,几般变化的天幕终是定格在了白幕,上书一行洒墨大字,张扬潇洒——
“论,大昭文帝,李……”
那行过分简陋,于大昭读书人而言有些缺胳膊少腿的文字其实并不算难辨认。但在认出那名讳为何之际,低声诵读的官员当即噤声。
鸦雀无声。
宗庙之下,认出那三字的百官皆缄默不语。他们不敢去看上首站立的天子,自也无法发觉天子骤然攥紧的手。
【《论:大昭文帝李怀瑾(不正经版)》】
帝王名讳高悬于天幕神迹之上。而一阵滋滋声后,在众人或恐惧,或惊慌,或敬畏的目光下。
白幕上的文字缓缓变化,并传出了无波无澜的女声。
【大家好,我是独家讲坛。今天,我们来说说大昭文帝李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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