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年低头,嘴唇挨到了她头顶的发丝,他偏了偏脑袋,避开,另只手抬起来,关掉了浴室的灯。
黑暗似乎让她略有缓和,至少指甲没再那样紧紧地掐住他手臂的皮肉。
暂时无人动弹。
薄司年节律如常的呼吸里,渐渐开始有其他气息侵入,皮肤、发丝……与他同样的沐浴露与洗发水,却因使用者不同,而出现微妙差别。
他仿佛自发低头,想要闻得清楚一些,辨明这种差别的成因。
廖清焰如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动静都能让她心脏惊跳,当感觉到薄司年低头,她悚然屏息。
他的呼吸是落在了她的耳后。
停留许久,鼻尖轻蹭。
耳后薄软的皮肤,感觉到了一点温热,意识到那是薄司年的嘴唇,脑中嗡响,血液逆流。
石质地砖变作沼泽地,双足下陷,她本能手指用力,抓紧薄司年的手臂。
她个头超过一米七,可仍然能被薄司年整个笼在怀里,男人高颀的身躯极具气势,轻轻一推,她便身不由己后退,后背抵住洗手台。
温热呼吸如火焰流窜于耳后、颈侧,头颈后仰,像一种避免被灼伤的直觉反应。
她感知不到心脏的存在,或许它们早已因为过速而彻底罢工。
双足突然悬空。
廖清焰下意识伸臂搂住薄司年的肩膀。
坠落的恐慌并未消失,反而随着薄司年将她抱出浴室的脚步层层加剧,直至终结于过软的床铺。
像是彻底溺入流沙,不必再尝试抵抗。
没给她喘息的机会,高大身影倏然俯落。
指触和呼吸制造的火焰,自颈侧开始,渐而燎延至所有的山野与平原。
没有廖清焰预期的那样尴尬,或许因为黑暗抹除了他们身份的陌生。
此刻仅仅只是合谋的共犯,他的报复与她的私心。
皮肤寻找皮肤的温度,手指捕捉手指的间隙,拥抱发挥拥抱的作用:缠绕、弥补空虚,抑或有效期仅至明日清晨的短暂占有。
一切都很纯粹。
廖清焰突然不害怕了。
她无数次在黑暗里去摩挲薄司年的眉骨、鼻梁、嘴唇和耳朵,从前只能暗自远观的人,此刻切实地在她的指掌之间。
她被他禁锢,密不透风,无憾的心情像久炽后的一场暴雨。
进展十分缓慢。
廖清焰不清楚是不是薄司年的习惯,要予以女伴最充足的准备。
她不大好受,因为一切感觉都陌生得让人恐惧。
更因为是薄司年,所以他的任何行为,都可以在她的心理与生理,掀起同等剧烈的海啸。
尤其在感知到薄司年指腹温度的那个刹那,她几乎呼吸急停。
她不止一次偷偷打量他的手。
持弓、打电话、拿水瓶、在霁外的篮球场投篮、在风摇影动的图书馆用钢笔沙沙做笔记……
她知道他的手有多好看、多灵巧。
一枚初熟的青梅,在他指尖也能轻易被拈出清咸的水雾。
圣经故事里人类都带着原罪,可人类本来就平庸又软弱,抵抗不住这样庞然的空虚和甜美的引诱,根本不足为奇。
廖清焰控制不住发抖,手臂去找薄司年的肩背,在黑暗里拥住了他。
很难说得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准备,以及准备的尽头,究竟具体是什么。
只是直觉目前为止的一切,已然满足不了她的贪心,那种陌生的空陷感,只能被薄司年彻底拯救。
她抬头,鼻尖一下一下轻蹭薄司年的喉结,声音发哑地唤他的名字:“……薄司年。”
人类在发明语言之前,因为繁衍的需求,天然就会做这件事。
所以明确的语言不是必须,一个动作,一点呼吸节奏的变化,对于参与的另一方都是明示。
更何况,这是薄司年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喊出这样缱绻的意味。
节制和耐心只是教养,而非他的本性。
既然她已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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